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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树梨花开（第5页）

&esp;&esp;但天空总是阴沉沉的，空气阴湿，整个气氛都很压抑。

&esp;&esp;在这样一个同往常一样压抑的冬天里，予鲤奶奶去世了。

&esp;&esp;在一个很平常的清晨。

&esp;&esp;因为是周末，所以没有被奶奶叫醒，予鲤也不觉得奇怪。

&esp;&esp;但是，当予鲤睡到自然醒后，慢腾腾起身，忽然发现奶奶还躺在自己身边时，冥冥中就意识到了什么不对，觉得浑身上下，莫名一阵恐惧。

&esp;&esp;像有无数只黑暗的爪子在抓着她。

&esp;&esp;每个毛孔都是冷气。

&esp;&esp;奶奶一向起得很早，不用闹钟，天还蒙蒙亮时就离开卧室了。不是在外屋招待客人，就是在打扫卫生，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esp;&esp;每天都这样。

&esp;&esp;所以，现在，予鲤整个人都是懵的。

&esp;&esp;她想叫奶奶，又害怕，喉咙里像是梗着鱼刺发不出声。

&esp;&esp;终于，当予鲤颤抖着手碰到奶奶身体时，整个人又忽然变得瘫软。

&esp;&esp;好凉啊。

&esp;&esp;其实，这一天，予鲤早就料想过了。

&esp;&esp;可是，突然到来的时候，又是让人如此的猝不及防。

&esp;&esp;和难以接受。

&esp;&esp;予鲤呆坐在床上，没有表情，没有力气，也没有任何想法，好像什么东西都凝滞住了。

&esp;&esp;本来双眼就看不见，现在更是连同思维都浸泡在一片黑暗里。

&esp;&esp;喉咙生疼，说不出话。

&esp;&esp;心里像被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闷闷地疼，压迫着喘不过气。

&esp;&esp;泪水无声地倾泻而下，洗着面。

&esp;&esp;就是那种，什么东西都没了，心里像破了个大洞，好多好多东西哗啦啦地飞走，整个世界都空空的感觉。

&esp;&esp;……

&esp;&esp;也不知道这样僵坐了多久，予鲤才缓缓抬起手，用手表给陆星芒打了个电话。

&esp;&esp;“嗯？”

&esp;&esp;少年似乎刚刚醒来，慵懒的鼻音中又带着几分宠溺。

&esp;&esp;就好像，被叫起床的我本应暴跳如雷，但因为你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现在格外有耐心，甚至心情很好，也很期待你想跟我说什么一样。

&esp;&esp;然而，电话里传出的予鲤声音，清冷得没有一点波动。

&esp;&esp;甚至，那声音像从地底里传出来的，让陆星芒简直不敢相信，说话的那个人是予鲤。

&esp;&esp;“奶奶去世了。”

&esp;&esp;空洞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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