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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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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

&esp;&esp;这日没有朝会，郁真真起身后直接去了书房。不多时，白狼便带着一个侍女走了进来。

&esp;&esp;白狼将人领到屋中央，自己走到郁真真身后站定。侍女畏畏缩缩地跪倒在地，叩了个头道：“奴婢见过陛下，陛下金安。”

&esp;&esp;“行了，起来说话。”郁真真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奏折。

&esp;&esp;侍女赶紧站起来，但还是低着头缩着脖子，拼命将自己缩得更小一些，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起被猎鹰慈祥注视的雏鸡。

&esp;&esp;其实也无怪乎她会如此。近百年来冥宫两次大清洗，都是出自郁真真之手。其间死掉的宫人侍卫不计其数，传说鲜血将宫城的石砖都染成了红色。百官自然上书劝谏，但郁真真年纪不大，却十分头铁，这一点倒是和郁冥觉十分相像——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百官怎么看。

&esp;&esp;是以虽然郁真真许久不曾再开杀戒，曾经的阴影也在宫人心头盘桓不去。

&esp;&esp;郁真真并不在意侍女的态度，直接开口问道：“昨夜你在母神处可发现什么了？”

&esp;&esp;侍女轻声道：“昨夜娘娘回去后，就将我们都打发了出去。奴婢在门外值守，突然听到一声脆响，似乎是娘娘将头上的发冠摘下来摔在了地上，然后又说了很多话。”

&esp;&esp;“说了很多话？”

&esp;&esp;“是。殿中并无外人，娘娘好似在自言自语，但又好似是在……在对发冠说话……”

&esp;&esp;“和发冠说话？”郁真真觉得自己好似听到了天方夜谭，隔了一会儿她才又问：“那她都说了什么？”

&esp;&esp;“奴婢离得远，不曾听清楚，只依稀听到什么‘骗我’、‘错’……”侍女努力回忆，“还有‘当年’、‘已经死了’……‘不可能’。”

&esp;&esp;“没有别的了？”

&esp;&esp;“……没、没有了。”

&esp;&esp;“行了，你去吧。”

&esp;&esp;打发走了侍女，郁真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esp;&esp;身边的人都是谜团。兄长和夜神来到冥界，绝对不是“来随便走走”那么简单；而昨夜万和殿之事，恐怕兄长说的也不是全部真情。当然，最大的谜团还是自己的母亲，她在这出戏当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esp;&esp;“白狼。”郁真真出声唤了恭敬侍立身后的侍卫。

&esp;&esp;白狼应了一声：“是。”

&esp;&esp;“你来我身边多久了？”

&esp;&esp;“一千七百三十二年。”

&esp;&esp;郁真真闭了闭眼，道：“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些年，冥宫中的事也见得多了。你说，母神对哥哥和对二哥，为什么态度截然不同？”

&esp;&esp;白狼并不意外郁真真会有此一问，因为这件事十分不合情理。郁烈生母未曾入宫，甚至几乎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郁恒的生母却是荣宠一时的长信殿，在郁恒出生之后、郁真真出生之前，她在后宫几乎能与积玉殿分庭抗礼。若说嫉恨，积玉殿也应该是去恨郁恒，而不是郁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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