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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现实（第2页）

张鸢和迷雾面面相觑。张鸢总觉得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可环顾四周，一切如故。天空中那轮明月安静地潜入远方的群山，而满天璀璨的星光仍在绽放黎明前最后的余光。

张鸢眼前一黑，他刚进入这个世界时所见到的选项画面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黑暗的画面中，右下方多出了两个字——“退出”。

张鸢赶紧将视线移到“退出”选项上，那两字闪烁了几下，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家里那个奇异的带网口的衣橱出现在了面前，还有里面穿了近十年的破旧衣服。

“冯姨！”他一回头，见冯姨正注视着自己傻笑，一如自己进入那奇幻世界前的模样。

“花裙子，嘿嘿，我要花裙子”

张鸢吃惊地看了眼时间，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正是这个时间点进入衣橱的，外面天色尚早难道已经过了一天？不对，并不是过了一天，而是时间压根没有走！

张鸢疑惑万分，莫非自己也疯了？之前经历的种种都是自己的幻想？他边想边关上橱门，突然感到手肘有些疼痛。他撩起袖管，那被迷雾射中的乌青就在那里。他又查看了另外几处伤口，竟然都在，只不过伤势痊愈了不少。

这说明了什么？莫非在那个世界中发生的事都是真实的？可是为什么外面的时间停止了？

张鸢百思不得其解。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父母当初留给自己的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翌日。

张鸢心有惴惴，昨日的早退虽然让他在当时出尽风头，但他明白一时的爽快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晨间的自习课上到一半，贾老师无声无息地从后门走进教室，来到张鸢的身旁，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厉声道：“跟我来！”

本来吵闹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全班的视线聚集到了张鸢的身上。有了昨天的那一幕，他们此时就像是在看一个赴死的英雄。

该来的总会来的。张鸢抬头看了眼贾老师那铁青的面容，垂头丧气地跟着去了。

贾老师的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此时自习课临近结束，上午的第一节课差不多就要开始了，老师们都提前去各自的班级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贾老师将张鸢推了进去，随手将门关上。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张鸢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傻愣愣地看着贾老师。

“昨天你无视我的存在，大摇大摆地从我面前早退。我觉得我受到了侮辱。如果你今天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让你很难堪。”

张鸢从贾老师冰冷的语气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怒意。他心知这下玩大了，脑海里一片凌乱，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只好不住声地道歉。

贾老师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急叱道：“张鸢！像你这种又穷又刁的学生，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出息的，基因摆在那里，让我这个资深老教师带，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

他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显得极是毛躁和恼怒。

“我堂堂一个在学校工作了三十年的资深老教师，凭什么让我去带你们这千年垫底的班级？那个刚毕业的小年轻也能带一个成绩不错的后补重点班，凭什么？凭什么？”

他越走越快，突然停下脚步，凶狠地盯着张鸢道：“我不会让我的带班成绩比别人差的，无论是用什么手段。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主动退学”

张鸢一惊，下意识地道：“退学，这不可能”

贾老师道：“你已经享受过了义务教育，还不满足吗？我告诉你，要么主动退学，要么，我会让你今后的日子非常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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