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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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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读研那一年，樊苓在她临近毕业时打来一个视频通话，说收到了她高中时候班主任的两封信。

&esp;&esp;一封是和物理老师的结婚请柬，另一封上面什么也没写。

&esp;&esp;彼时宋梨因正从繁忙结业里抽出时间在官网上订音乐节的现场票。

&esp;&esp;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才恍惚了下，想到祁飘、张自牧这些老师。

&esp;&esp;很多人忘了很多人。

&esp;&esp;但她们这一届作为祁飘当班任带的

&esp;&esp;正值工作日的大下午，保龄球馆里空空荡荡，连个进球的声音都没有。

&esp;&esp;辛梦抱着笔记本进屋，才看见按摩椅上躺着一个人。

&esp;&esp;椅子也没启动，宋梨因半蜷缩在椅子上，外套盖住小腹，碎金色高跟鞋边上是专用的保龄球拖鞋。

&esp;&esp;她微微卷起的栗色长发披散了大半张脸，长睫一动不动，看上去睡得很踏实。

&esp;&esp;说好的来打保龄球放松呢，居然在球馆睡着了。

&esp;&esp;辛梦挫败地撑着脸在边上整理税务表，敲敲打打好半天，任务才完成一半不到，倒是边上睡得昏沉沉的宋梨因嘤了几声睁眼了。

&esp;&esp;“宋律师，我真服了自己了！学什么法啊，好歹我也是托福考107的小学霸，可早上那个会议上听都听得自闭，现在搞半天还没把文档弄出来。”

&esp;&esp;“……”

&esp;&esp;辛梦也没侧头看，边敲着键盘边诉苦。

&esp;&esp;“其实仔细想想我也不差啊，我小时候还以为巴金是外国人呢。谁能想到若干年后，平平无奇总闹笑话的我才22岁，就已经站在世界中心的办公楼里了！”

&esp;&esp;见后边一直没回应，辛梦转过身：“宋律师，你又在发呆呢？”

&esp;&esp;宋梨因头发有点乱，未施粉黛的一张脸被趴着睡的姿势压红了一片。她慢吞吞地掀起眼皮，手支着太阳穴那不语。

&esp;&esp;辛梦做了她手下近半年的实习助理，因为年纪没差几岁，多少也了解点她睡后起床气的习惯。

&esp;&esp;放低了音量问：“是不是做噩梦了？这么大的空调还能出汗。”

&esp;&esp;“差不多。”她刚睡醒的声音很轻软，思考得也比平时慢很多，“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esp;&esp;“我刚出国读书那会儿也老做噩梦，丧尸和红外线在我梦境里一直穿插。”辛梦好奇地趴过去，“你之前不是在这上过学嘛，怎么现在来出个差也水土不服啊？都梦到啥啦？”

&esp;&esp;宋梨因拿了瓶冰矿泉水，咕噜灌了一大口，才缓声答：“很多。智齿、篮球、校服。”

&esp;&esp;汽水、纸条、前后桌、下课铃、数学题、小卖部……很多，很多。

&esp;&esp;“你这是梦到……”辛梦听着有点不对劲，斟酌了一下用词，“梦到初恋了吗？”

&esp;&esp;宋梨因捏着冰水的瓶子，指尖泛白。有几分如梦初醒的意思，喃喃低语道：“原来是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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