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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自己有时就坐在他旁边的桌子，也点着灯，桌上也摞着厚厚的书卷。

&esp;&esp;看书累了，就看看他。

&esp;&esp;少年纵使眉眼尚带稚气，也依然好看，多看几眼好像能解乏一般。看书也极是专注，从来没发现自己的小动作。

&esp;&esp;夜书楼与藏书阁有空中走廊相连，有些书不被允许带出去，又需要连夜看完，学子们就会来这里。

&esp;&esp;洛明川并不常来，但似乎每次来总能看到少年，坐在西窗下那个固定的位置。

&esp;&esp;有时不禁失笑，“师弟啊，你还这么小，经常熬夜会长不高的。”

&esp;&esp;这话在心里想过无数次，从没说出口。

&esp;&esp;因为他记得少年好像很不喜欢别人说他年龄小。

&esp;&esp;前来夜读的学子们，深夜乏了，时常与邻桌低声窃语几句，既能提神，有时也能交到朋友。

&esp;&esp;可是他与少年坐了无数次邻桌，一句话也没说过。

&esp;&esp;因为少年不曾露出疲惫神色，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esp;&esp;他便不好冒昧打扰。

&esp;&esp;直到有一次，少年看着青灯，微微蹙起眉。

&esp;&esp;学府崇尚简素，是没有鲛油铜灯的。而青灯点的久了，灯芯分岔，光便暗下来。

&esp;&esp;洛明川看了一眼，不由笑起来，低声问道，“这位师弟，可是忘带灯剪了？”

&esp;&esp;少年侧过脸，黑白分明的眸子映着暖黄的烛光，白日的冷傲褪去，“是。”

&esp;&esp;洛明川便起身为他剪烛，微倾过身，长发垂落。近到能看见少年睫羽覆下的阴影，两人影子落在西窗上，好似融在一处。

&esp;&esp;片刻之后，桌案明亮如故。他也退回礼貌的距离。

&esp;&esp;少年点头，“多谢。”

&esp;&esp;“师弟客气。”他放下灯剪，自报家门，

&esp;&esp;“东陆琼州洛明川。”

&esp;&esp;“中陆颍安城殷璧越。”

&esp;&esp;这是入学一年后，他们之间说的底线

&esp;&esp;殷璧越的剑名作‘倚湖’，是君煜代师收徒时，替他那便宜师父转交的。

&esp;&esp;过去在沧涯山的三年里，寒水剑诀练了千万遍。早已深入骨髓，成了本能。

&esp;&esp;澜渊学府一游后，他练得却不再是寒水剑。

&esp;&esp;天光破晓时，殷璧越收了剑。

&esp;&esp;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在他身后轰然倒下。

&esp;&esp;下一息，方圆十丈的树都倒了，惊起无数飞鸟出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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