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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第1页）

&esp;&esp;他用剑支撑自己，双眼被自己的血染的模糊。

&esp;&esp;一步。

&esp;&esp;他想起璇玑密境里，傅长陵坐在雪堆中，面上带血痕，于风雪中抬头看他。

&esp;&esp;两步。

&esp;&esp;他想起傅家灭门时，傅长陵躺在血水中，他如狼一样的眼，喘息着看着他。

&esp;&esp;三步。

&esp;&esp;他想起重生而来，上官府中，傅长陵与他回眸相望。

&esp;&esp;四步。

&esp;&esp;他想起鸿蒙天宫傅长陵跪在他身前，笑着成为他师弟。

&esp;&esp;五步。

&esp;&esp;万骨崖他们一起舍身饲鬼。

&esp;&esp;六步。

&esp;&esp;太平镇他们一起历经过往。

&esp;&esp;七步。

&esp;&esp;鸿蒙天宫，他一身喜服，在雨夜中跪在他身前。

&esp;&esp;“前世薄幸，身负君恩。”

&esp;&esp;八步。

&esp;&esp;无垢宫上，他手持玉佩，满身是血，仰头看他。

&esp;&esp;秦衍缓慢抬头，看见面前朱红色的大门，颤抖着手，扬起剑来。

&esp;&esp;“师兄，人如玉，当琢而得之，人如玉，当琢而得之。刀琢斧凿，生死百痛，方得玉成，继而人成。”

&esp;&esp;身上所有力气汇聚于剑尖愤然而下。

&esp;&esp;“如今长陵玉成，师兄可愿再得？”

&esp;&esp;大门轰然坍塌，露出大门身后的身影。

&esp;&esp;太极阵法之中，傅长陵黑衣华冠，手捻莲花，他一双眼似落日月星辰，浩瀚宙宇，面上表情从容平静，笑悯苍生。

&esp;&esp;“傅长陵，”秦衍看着面前人伸出手去，沙哑出声，“跟我回家。”

&esp;&esp;阵法中的青年看着秦衍，笑中带了几分苍凉。

&esp;&esp;“我许三个愿望。”

&esp;&esp;他声线清朗，语调温柔。

&esp;&esp;“一愿愿两界灵气复苏。”

&esp;&esp;“二愿苍生向善伐恶。”

&esp;&esp;“三愿岁晏道君秦衍，平安喜乐，一世无忧。”

&esp;&esp;他说着，风从门中卷席而入，他身体从下而上化作金粒，被风卷席而去。

&esp;&esp;“师兄，”傅长陵闭上眼睛，“太上忘情，你可得道。”

&esp;&esp;傅长陵说着，整个人消失在了风中，他的灵气，他的气味，甚至他的温度，都温柔地缓过秦衍，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轻轻吻过他的眉间，然后一路去往广秀山川。

&esp;&esp;他的灵魂化作天地灵雨，他的血肉化作山川谷河。

&esp;&esp;整个世界轰隆作响，天翻地覆，一条条灵脉在两界升腾而出。

&esp;&esp;所有人环然四顾，只有秦衍一个人，呆呆看着傅长陵坐化之处。

&esp;&esp;他一步一步朝着傅长陵坐化的地方走去，那里只剩下傅长陵的衣衫散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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