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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吟雪静静地坐着,孤傲如寒梅,清冷中带着一股不惹尘埃的超凡脱俗。修行岁月,早已让她的心境如止水般平静,世间万象,皆难动其心弦。
然而,自打遇见了叶南归,那份难得的宁静便时常被他那些出其不意的话语和举动搅得微波粼粼。
从繁华喧嚣的京城,到温婉如画的扬州,再到烟雨蒙蒙的杭州,这登徒子总能找到法子让她心生涟漪。
那平静的修行之路,仿佛被他硬生生地踏出了一道道曲折的轨迹。
她秀眉微蹙,不由得凝神倾听叶南归的言谈,努力保持平静,然而那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仍从紧锁的眉头和微颤的睫毛间悄然流露。
唐啸风目睹这一切,不由得放声大笑,手中的酒杯向着叶南归高高举起,朗声道:“叶兄所言极是,那沈静衣小子太过矫情,追女孩嘛,就得有股子豁出去的劲儿,敢爱敢恨,方显男儿本色!”
叶南归顿时心领神会,附耳悄声笑道:"唐兄,这泡妞的艺术,跟闯荡江湖异曲同工。得胆大包天,心细如发,脸皮厚到城墙拐弯,懂得正面冲锋,坚持死缠烂打。"
“你说那寒梅独立,孤傲冷清,拒人千里之外,还不是讲究个梅开二度,梅花三弄么。”
叶南归的声音虽不高,却恰好落入了梅吟雪的耳朵里。
她听着叶南归调侃自己的话语,面色微沉,冰冷的杀气悄然凝聚,纤纤玉指轻挥,几枚幽幽泛着白芒的蜂针如流星赶月般向叶南归疾射而去。
叶南归本就不是什么武艺高强之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哪里躲得过去?只听得一声惨烈的嚎叫,蜂针悉数穿透衣物,直刺入他的臀部。
他顿时痛得龇牙咧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心中暗自懊悔:只为一时口舌之快,竟然忘记了,眼前这位姑奶奶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绝世高手,如今身边又没有雪儿在旁守护,这不是自找苦头么?
南宫雨烟看到叶南归惨状,忙心疼地扶起他,小心翼翼地帮他拔除蜂针,手法轻柔而又精准。
白君仪在一旁看着叶南归受罪的样子,幸灾乐祸,口中啐道:“哼,活该!让你这小坏蛋老欺负女孩子!”
其实她完全有能力挡下这次攻击,只是故意为之,让叶南归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幸亏唐门子弟素来医术精湛,唐啸风急急忙忙从怀中掏出特制药丸,那是唐门秘制的解毒良药。
南宫雨烟接过药丸,立刻喂给叶南归服下,疼痛这才逐渐消退。
叶南归心中暗骂:“臭丫头,开句玩笑就给少爷我打针,就怕以后少爷给你打针你受不了。”
薛万剑如今结盟之事未成,看着眼前这位六扇门的叶南归,却是他不得不正视的存在,尤其如今已晋升为正六品扬州府通判。
六扇门如今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日盛,少林寺、唐门、海沙派、栖凤斋、南宫世家都隐隐有支持他的趋势,薛万剑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和六扇门翻脸。
于是,他忙走过来,向叶南归致歉道:“叶大人,庄上今日实在繁忙,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大人海涵。”
叶南归见他满脸堆笑,前倨后恭的模样,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一派和煦春风,仿佛整个江湖的温暖都集中在他那张俊逸的脸上。
“薛庄主客气了,今日只是江湖盛会,来的都是江湖朋友,哪里有什么大人小人的。我叶南归今日代表的只是南宫世家,不用这般客气。”
薛万剑心中暗自思量,这叶南归性情豁达不羁,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官场的油滑气息,反倒与江湖儿女格外投缘。
难怪他能在短时间内博得诸多门派的青睐和支持,看来自己以后也要小心应对才是。
他拉着叶南归的手,仿佛生怕他溜掉一般,满脸堆笑,热情似火:“叶少侠,我给你介绍一下两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
叶南归心中暗自好笑,这薛老狐狸做起表面功夫来,倒是游刃有余。
他只得硬着头皮,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南宫雨烟见状,连忙上前,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搀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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