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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心想其实我也无能为力，什么忙都帮不上。

&esp;&esp;我陪程灵聊天，一直到早上七点，隔壁床的病人有人来给送早餐了。程灵看见指针到七点整了，催我赶紧回去考试。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在这里住院，谁在照顾你？”

&esp;&esp;“……有人啦，快考试了，你快走吧。”

&esp;&esp;“没事儿，七点半考试。”

&esp;&esp;“你现在走到学校，至少也要二十分钟。”

&esp;&esp;“没事儿，英语那点儿题，我差不多门清，不过是几个单词的事儿。我的口语水平你还不知道么？”

&esp;&esp;“知道。”程灵笑了。

&esp;&esp;“那我再问你一遍，这些天谁在照顾你？”

&esp;&esp;“我妈妈雇了个阿姨，每天早上给我送饭。”

&esp;&esp;“现在七点了，她怎么还不来？”

&esp;&esp;“她会来的，你……你快走吧。”

&esp;&esp;“不行，我等到她来再说。”

&esp;&esp;“你……”

&esp;&esp;“这个什么送饭的阿姨太不负责任了。你妈雇她干活，她就这么糊弄？”我怒道：“你怎么不跟你妈说？”

&esp;&esp;“我妈给的钱太少了……”

&esp;&esp;“这跟钱多钱少没关系！”我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

&esp;&esp;程灵看了我一会儿，红着脸说：“谢谢。”

&esp;&esp;“不用谢，同学一场。”我说道。

&esp;&esp;“是同桌一场。”程灵说。

&esp;&esp;我陪程灵一直聊天到八点，我自己也有点着急了，心想那人再不来我可得走了，否则英语这一科120分不要了么？然而转念一想，不要就不要，期中考试而已，成绩我自己心里有数就得了。

&esp;&esp;正想着呢，门外一个老大娘姗姗来迟，程灵叫她大娘，她爱答不理，然后从塑料袋里掏出了两个鸡蛋，一个装在塑料袋里的馒头，放在程灵床头，转身就走。

&esp;&esp;“哎，不好意思，您等等。”我叫住了那老大娘，那老大娘一转身，我吓了一跳，她皮肤干裂，左眼蒙了一层深蓝色的眼翳，眼角上还长了个绿豆大小的肉球，一看就是有很严重的眼病。

&esp;&esp;“什么事儿？”老大娘问。

&esp;&esp;“您是程灵妈妈雇来照顾程灵的，对吗？”

&esp;&esp;“嗯，怎么了？”

&esp;&esp;“这已经八点了，早饭才送到，是不是晚了点儿？”

&esp;&esp;老大娘皱眉头：“你谁啊？”

&esp;&esp;我看了一眼程灵，心想我这个时候不能说实话，随口胡诌：“我是她哥。”

&esp;&esp;“我怎么不知道她有个哥？”

&esp;&esp;“您知不知道这无关紧要，”我说：“请您回答我问题。这早饭才送到，是不是晚了点儿？”

&esp;&esp;“八点，晚么？”

&esp;&esp;“不晚么？”我有点儿愠怒，拿起来一个鸡蛋：“早饭，两个鸡蛋，一个馒头，连点儿汤水都没有。她一个病人，下床又不方便，您来了连问都不问一声，放下东西就走。这是不是过分了？她妈给你钱，是让你这么照顾病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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