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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节（第2页）

&esp;&esp;苏慎之没有放开剑柄。他依旧怀疑这是爱丽丝又一个阴谋。她是这么让人捉摸不透，好像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esp;&esp;可爱丽丝仅仅是侧躺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esp;&esp;“其实也没什么。”她轻轻笑着，甜美的声音已经混进了哑意，还有虚弱的杂音，“成为死神的眷者，好处有很多哦……不光是力量的增强，还可以学会很多神只才知道的法术。”

&esp;&esp;“比如说……灵魂枷锁这种法术，稍微改动一下，就可以用来……隔离灵魂上的暗影粒子……”

&esp;&esp;“我想，这样一来的话……应该就可以稍微解决……慎之被污染的事了吧……”

&esp;&esp;“虽然只是隔离而已，但是，以后就不用担心失控了……”

&esp;&esp;她说话越来越艰难，短句和短句之间总要停一下，又夹杂着几声同样越发虚弱的咳嗽。

&esp;&esp;“……为什么？”

&esp;&esp;片刻的沉默后，青年低声问。

&esp;&esp;爱丽丝当然会轻笑一声，尽管已经不再那么甜美优雅。

&esp;&esp;“既然是父亲做下的事情，我来稍稍弥补一点……也是很正常的……”

&esp;&esp;“为什么？！”苏慎之却打断了她的话。他似乎再次为了什么感到愤怒，猛然拔高了声音：“谁允许你擅自这么做的？现在这幅奄奄一息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站起来，爱丽丝，站起来啊！”

&esp;&esp;爱丽丝嘻嘻地笑，好像为了他的发怒而感到愉快。

&esp;&esp;“但是，好累啊……站不起来了。”她像个小姑娘似地撒娇，“至于原因……慎之也说过了，因为我就是……绫小路爱丽丝，就是这么任性的、自我的人啊……”

&esp;&esp;生命的气息正从她身上流走。腐朽的灰白色在她肌肤上蔓延。她的呼吸越来越浅，也越来越慢。

&esp;&esp;可是，她还是在笑。她笑得那么轻松、快乐，仿佛在生命的尽头，倏然回到了最为美好的少年时光。

&esp;&esp;“站起来！”苏慎之怒吼着，仿佛忍无可忍，“这算怎么回事！爱丽丝，给我站起来！！”

&esp;&esp;“不要这么难过啊……慎之君，不要为了我这种人难过。”爱丽丝轻轻闭上眼，“没关系的……其实，在吸收了太多暗影粒子后……哪怕有死神的帮助，我的身体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esp;&esp;“所以……这种迟早都会破碎的身体，拿来交换一个我喜欢的结果……有什么不好的呢？我……很高兴哦……”

&esp;&esp;苏慎之置若罔闻。他抓住爱丽丝的手，试图将她拉起来，可她那么轻，好像下一刻就会破碎。最后，他只能僵硬地拉住她的手，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茫然失措的表情。

&esp;&esp;“我很喜欢慎之。一直以来，从未变过。只有慎之……是将我作为‘爱丽丝’看待……不是‘绫小路家的大小姐’，不是‘花的妹妹’……只是‘爱丽丝’而已。”她笑着，充满幸福，“就连离开我，也是因为我本人，而不是父亲做过的事……我真的……很高兴啊。”

&esp;&esp;“但是……我想要继承哥哥的遗志，想连同哥哥的份一起……活下……”

&esp;&esp;“爱丽丝！”苏慎之神情紧绷，状似愤怒，“你哥哥……在我见他的最后一面时，反复叮嘱我的，只是说想要让你快乐地活下去啊！”

&esp;&esp;他仿佛再也承受不了心中翻滚的情绪，低吼说：“只是让你快乐，从来不是让你继承什么狗屁遗志！假如他真的有什么遗志，那也只是希望你快乐！”

&esp;&esp;爱丽丝睁大了眼睛。她原本虚弱下去的气息，忽然重新昂扬了些许。

&esp;&esp;然后，她甜甜地笑了。

&esp;&esp;“果然，这才是哥哥会说的话……我真是个傻瓜。”她似笑似叹，“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想要……痛苦却独立地活下去……哪怕我所选择的……只是一条错误的绝路……”

&esp;&esp;“唯一……对不起的……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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