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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页）

&esp;&esp;咔擦。

&esp;&esp;冰晶从伊瑟掌中蔓延，包裹住蛇头；在晶莹的冰块中，那对可怖的蛇眼和他对视着，最后慢慢、慢慢，竟渐渐腐蚀成两个血洞。

&esp;&esp;“噫……”林溪蹲在伊瑟身后，悄悄揪紧伊瑟的衣角，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喉头发紧。

&esp;&esp;“我们正处于两个世界的分界处。你之前所生活的世界是‘表世界’，而现在这个地方，包括学院所在之地，都属于‘里世界’的范畴。”伊瑟将真正死去的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冰屑，“‘表世界’居住的大部分是人类，其余种族生活在‘里世界’，原本是互不干扰的状态，但‘暗影’正从里而外地侵蚀这个世界。起先还只是属于‘里世界’的战斗，但现在越来越多的‘表世界’生物也遭受污染。”

&esp;&esp;“本来只是一条普通的蛇，但被污染后就成了污秽邪恶的存在，甚至还能变幻成人形。”伊瑟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溪，“害怕？但今后你就需要不断和这种东西打交道。”

&esp;&esp;灯光给他的轮廓镀上光晕。一时间，真说不好是周围环境更阴森，还是他的表情更阴森。林溪扁了下嘴，从他背后挪出来，直面那条死去的蛇。

&esp;&esp;“嗯……”她逼自己仔细观察，而后摇摇头，诚实地说，“我觉得吧，我比你的程度差远了。要我拿把剑像这样跳起来给它来一下……不行不行，我不行，就算练体操都要从小开始练呢，我这把老腰，还没干掉敌人，自己就先‘咔擦’了。”

&esp;&esp;看她明明一副怕得要死还强逼自己镇定的模样，伊瑟的神情倒缓和不少，听她这么说，他又冷笑一声，眼神很复杂；不是针对林溪，而是针对更多别的什么。

&esp;&esp;“指望你上阵杀敌，还不如指望敌人自我了断更实际。”他说话照旧不客气，跟他的冰剑一样锐意凛然，“但……”

&esp;&esp;话锋一转。

&esp;&esp;“不论是我还是别人，都只能‘斩杀’，无法‘净化’。”他站起身，持剑随手向四周一划；银光飞出一弯长长弧线，将四周蠢蠢欲动的黑暗收割成灰。“我可以将被污染的生物杀死，也可以将周围的‘暗影’驱逐出此地，但是它们不会消失，只会出现在别的地方，继续污染其他生灵。”

&esp;&esp;“懂了吗，救世主阁下。”伊瑟垂剑而立，看向无边黑暗，“唯一能真正消灭这片‘暗影’的人，只有你而已。”

&esp;&esp;一片沉默。林溪仿佛是被他话语中的郑重其事吓傻了一样，低着头一动不动。伊瑟给了她一些时间让她调整心情，但她还是那个样子，一声不吭地蹲在地上。

&esp;&esp;他再凝神细看，发现林溪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下，正对那条蛇的残骸。

&esp;&esp;“林溪，你在做什么？”

&esp;&esp;“显而易见，”林溪严肃地回答，“我正在用意念净化它。”

&esp;&esp;伊瑟：……

&esp;&esp;“林溪。”

&esp;&esp;“……是。”

&esp;&esp;“再犯蠢就砍了你。”

&esp;&esp;伊瑟抓着她的领子，毫不客气地把她提溜起来，有些头痛地瞪着她无辜的表情。

&esp;&esp;“净化是需要法术和咒语的，但你现在还……”他沉吟片刻，“算了，先试一下也无妨。跟着念，‘洁净之光，汇于初始之风，遵循古老的契约与术者的意志，秉持春日女神之名义，呼唤净化之风，吹散污秽邪恶之物’。”

&esp;&esp;“洁净之光，汇于初始之风，遵循，呃……”林溪抱着头，小心瞅一眼伊瑟，“后面是什么来着？呜哇伊瑟大爷你别气啊，我又不是黄蓉不能过耳成诵过目不忘的，不然我早去北大了！”

&esp;&esp;“……你还能更蠢一点吗。”伊瑟无语，只能又将咒语重复一遍。

&esp;&esp;这一回，林溪虽然磕巴了一下，好歹是念出来了。

&esp;&esp;一秒，两秒，三十秒，一分钟。

&esp;&esp;无事发生。

&esp;&esp;“伊瑟，”林溪神色凝重，“我觉得吧，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说不定救世主是和我同名同姓同一天生日的别的什么人……”

&esp;&esp;“不可能。说了让你别犯蠢。”伊瑟皱了皱眉，却也并未露出意外或失望之色，只是拿出手机飞快地发了几条信息出去，“之后的事会有专门的人来处理。走了林溪，上车，我们要在零点之前到达机场。”

&esp;&esp;林溪上了车，惊讶地发现刚才被伊瑟撞碎的玻璃窗已经修好了。

&esp;&esp;“但是，我念了咒语，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吗？”她有些忐忑。

&esp;&esp;“很正常，毕竟那是个光系中级的法术，而你连天赋都还没测试，我也只是猜测你可能是光系。”伊瑟抱着双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学院里会有老师负责教导你法术。”

&esp;&esp;林溪眨眨眼：“那你还让我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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