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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节（第2页）

&esp;&esp;殷胥拍了她脑袋一下。毕竟大夫算是尊称，郎中更像街市上摆摊的医者。

&esp;&esp;崔季明松了一口气：“至于么？腰上的伤口早就好了！”

&esp;&esp;殷胥拽她到桌案便按着她坐下：“拿胳膊出来，让人家给你把一下脉。”

&esp;&esp;崔季明昂头：“啊？把什么脉，我这是外伤啊！柳娘就算这个把月不在，你等等不行么，干嘛叫他来。再说他一个军中行医的，能会把什么脉——”

&esp;&esp;刘军医不在乎别的，就抓住最后一句反驳道：“臣是太医局出身的，把个脉还不成问题。”

&esp;&esp;崔季明扁了扁嘴，只得把手放在了桌案上，刘军医拿软布垫了手腕，崔季明还在抬头跟殷胥在那儿说：“你大半夜把人家揪出来，别人没有家么，一个个都跟你似的爱往别人家院子里钻是么？”

&esp;&esp;刘军医置若罔闻，手指搭了一会儿，摸了半天摸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来，殷胥又神神秘秘不肯说，他只能抬起头问：“圣人叫臣来，是想查什么？”

&esp;&esp;殷胥面色一怔：“你探不出来？”

&esp;&esp;刘军医无奈：“……您这样，我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既然叫我来，我早不会宫里那套胡诌的本事，身上是有些旧疾，但累计的年份久了，怕是您也知道的。我也不好说，您也应该不是来叫我看这个。”

&esp;&esp;殷胥结舌，他披着件外衣，捏着崔季明的肩膀，半天说不出话来。

&esp;&esp;崔季明回头：“你到底要干嘛啊！”

&esp;&esp;殷胥半天才喉头动了动：“不是有身孕了么？”

&esp;&esp;崔季明傻眼：“哈？！”

&esp;&esp;刘军医扶额，手倒是没拿开，探了探道：“圣人……多虑了。只是胖的……”

&esp;&esp;殷胥不信：“这能是胖的，她从来没这样过啊。而且，饭量也比以前大增，人也不爱动弹……而且……”

&esp;&esp;他就差拉起崔季明的上衣，让刘军医看看某人圆起来的小肚子。

&esp;&esp;刘军医看着脸上渐渐烧起来也不知是羞是恼的殷胥，还有瞪着眼睛有点生气又有点措手不及的崔季明，真是想捂着眼睛退出去，半天才斟酌用词道：“这应该是季将军休养时间最久的一次受伤，或许以前受伤的时候也不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在军中无人照料，所以就没能胖起来。她每日用饭的量您也是知道，天天要是跑着跳着还能消耗大半，要是几个月都怎么像样的练武过，骑射也没好好捡起来，自然胖的快些……”

&esp;&esp;崔季明这几年除了见殷胥，基本就把自己当成个纯爷们。

&esp;&esp;就算是能把自己当成女子，她也从来没想过太多，什么“身孕”之类的两个字哐当砸在她头上，她3270327

&esp;&esp;殷胥正在沉默的翻开递上来的卷宗，开口道：“他们实际在结党上投的钱并不算太多啊，他们是支撑的主体，却不一定真的能钳制住……”

&esp;&esp;泽的两条腿垂在榻边，刁琢的身份本来不该议政，但殷胥知道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和学识，便让她坐在稍微下手一点的位置。刁琢本来没在意，看着泽似乎想拿手搬动一下自己的膝盖，心想他估计是一路软轿压麻了。

&esp;&esp;本来受过那样的伤，身下是要没有任何知觉的，然而这几年刁琢自己也学医理，细致照顾，柳娘也费心跑了几趟。恢复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却需要有人几年如一日的照料，泽虽然至今仍然无法直立行走，但是腿膝渐渐有了些知觉。

&esp;&esp;不过他也已经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了，如果要他回到腿受伤之前的日子，他宁愿一辈子留在现在。

&esp;&esp;刁琢看着泽与圣人对谈，脑子里一边转着，一边拿了个软垫，直接靠着榻坐了，给他捏了捏腿。她本来身上就还有些书呆子似的性格，二人远在外地，家中无长辈，没有人管过什么礼节什么规矩，在家中怎么随意怎么来。她习惯性的这样跪坐在地上，一边听着说话，一边伸手给他捏腿，远远跪坐的宫女惊愕侧目。

&esp;&esp;泽脸都红了，要拽她起身，好似他在家中欺负了她似的。刁琢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来还反问泽：“怎么了么？你是不舒服了？”

&esp;&esp;泽两只手都来抱她胳膊：“你起来坐到榻上来，这像什么样子——”

&esp;&esp;殷胥忍不住想笑：“罢了，进了上阳宫里也算家，哪来那么多规矩。看得出来阿兄日子过得比我好了。”

&esp;&esp;泽头都有点抬不起来了：“不是、我腿脚经常抽筋，有时候痛得厉害，她……她总是嫌下人手笨。”

&esp;&esp;刁琢白了他一眼，没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干脆肩膀往他膝边靠了靠，接了殷胥之前的话头道：“那些商贾介入的力量不是太多，恰也说明以地方出身、书院出身和政见分党仍然是相当一部分的关键。而现在毕竟朝廷官员的力量是大不过圣人的，科举出身的官员掌握的实权和自由度又不高，他们缺的力量，就向他们来自的民间去借，也是合情合理的。”

&esp;&esp;殷胥道：“但我查到，确实朝堂上守旧一派的诉求和那些十几家旧豪门巨贾的要求，是可以贴合的。而且分化最严重的就是在户部，这明显就是为了解决那些巨贾濒临落魄的窘境。”

&esp;&esp;泽道：“以臣看来他们是为了能让党派站住脚。捏住了户部不但能在朝堂上占据有利位置，而且……”

&esp;&esp;殷胥与他对望一眼，当即会意：“而且他们就捏住了民间这些商贾的命脉，如果这些商贾的商路范围足够广，因为如今的进士去地方任职的规矩，他们也能透过这些地上商贾和朝内的控制力这双重的围栏，圈住那些还没正式登上朝堂的准京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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