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读小说网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8节（第2页）

&esp;&esp;崔翕：“只是为了端王？我本以为会是言玉带你来建康，却不料端王能够在战局中救下你。”

&esp;&esp;崔季明干巴巴的道：“端王与我算是相识。”

&esp;&esp;崔翕笑了，他显然对殷胥已经有所了解，并不在崔季明面前详说，道：“不过端王也还年轻，他不知从何处得到的龙众北机，又一直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不可小觑。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真心交过朋友，你阿耶年轻时与当今圣人也关系很好，但你要记得亲疏。”

&esp;&esp;崔季明恨不得让自己化成一座无表情的石雕，道：“嗯。我心里清楚的。”

&esp;&esp;崔翕看了她头顶一眼：“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但生存是本能，崔家也不想分崩离析。更何况你还小，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上千年来，斗争的方式只会愈发多样。”

&esp;&esp;崔季明定定道：“我知道的。正因知道，所以才感怀。”

&esp;&esp;崔翕笑了：“别呆着了，去吃午食吧。回头如果有事，我必定会再另行通知你。”

&esp;&esp;崔季明扶着桌子，好半天才从座位上起身，抬腿走出房门，竟头一次觉得这村中的阳光如此刺眼。饭厅内，各人都是分桌而食，她以为楚氏会说些近况，笑着教育她两句，然而连她也一言不发，并未开口。

&esp;&esp;崔翕在主座上，似乎瞥了她几眼，楚氏也不抬头，兀自吃饭。

&esp;&esp;熟悉的肉羹，楚氏拿手的小菜，崔季明竟觉得难以下咽。她也不过是吃了普通人的饭量，便停了下来。崔翕用罢饭离开后，楚氏这才对崔季明笑了笑，道：“来来，到大母屋内说话，许久没见了，你可别光想着回家。”

&esp;&esp;崔季明跟她走进侧间屋内，楚氏站在镜边，伸手摆弄了一下桌案上老旧的妆奁盒子。她已经老了，这些东西早就用不上了，有一层内放了个锦缎的小盒，楚氏将其拿了出来，侧过身子没去看崔季明的脸，道：“我以为你会想回家做个女孩儿的。”

&esp;&esp;崔季明从她手中接过盒子，打开来里头是个蜡丸。她有些不明所以，道：“这是什么？”

&esp;&esp;楚氏转过脸来，浑浊的双眼中泪水渐渐积蓄：“这是让女子可以停经的药物，但服用后怕是此生也再难生育了。”

&esp;&esp;崔季明猛然反应过来，永远成为男子，不可再回头是这个意思。

&esp;&esp;楚氏连忙道：“你不要决定的太早，这药你尽管可以留着，再晚一些做决定也可以。”她略显粗糙的手指握住了崔季明的手，道：“对于女子而言，这是一生大事！一旦不能生育，待你年岁渐长想要个孩子作伴时，或许也只能看着别人的孩子了。我不管你什么打仗、什么世家，季明，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嫁人后有几个自己的孩子，也可以让日子过得很好的——”

&esp;&esp;崔季明打断道：“我知晓了。不急于此时，此药我先收下。”

&esp;&esp;楚氏：“你虽然大了，但或许还不明白。这不是小事啊！”

&esp;&esp;崔季明就像是收下一枚首饰般，将小盒放进怀中，笑道：“祖母若是无事，那我便先回建康了。毕竟这里已经住不习惯了，舒窈还在家中，我来得太急，还未来得及好好跟她说话，今日便先告辞了。”

&esp;&esp;她说罢，拔腿便朝外走去。

&esp;&esp;楚氏追出门去，她想去拽崔季明，竟被裙摆和门槛绊了一跤，扶着门框差点摔倒。她抬头望了一眼，崔季明已经走出门外，叫上随行的侍卫下人，跨上马去，头也不回的轻踢马腹朝村外而去。

&esp;&esp;楚氏叫了一声：“大郎！”

&esp;&esp;回应她的只有马颈下摇晃的青铜铃声与渐远的马蹄。

&esp;&esp;崔季明一路行向村外，各家炊烟蜿蜒入青天，孩童们都归家吃饭，竟无人来追逐高头大马又跳又唱了。从这里到建康并不远，七八匹马行至路中，崔季明忽然回头道：“等我一下。”

&esp;&esp;奴仆侍卫们想或许是她去更衣，便垂头等待，崔季明策马进入道路边的树林，越行越远。

&esp;&esp;直到她的身影隐入深林中见不到，马匹也缓缓慢行，低头叼着草叶在玩，崔季明背却渐渐弯了下去，手抓着马颈上的鬃毛将头伏了下去。心口的位置，锦缎的小盒硌的生疼，她虽无数次腹痛的时候想着自己干脆切了子宫算了，但当这个药是从幼时给她扎发髻的祖母手里递来时，她一时也竟感觉到浑身无力。

&esp;&esp;行归于周，绝不是万民所望。

&esp;&esp;她想到了崔式曾跪在柴门外失声痛哭。

&esp;&esp;她想着贺拔公坐在牢门内仿佛一夜间老去。

&esp;&esp;她想起蒋经沉默麻木的面容与死前的平静。

&esp;&esp;还有康迦卫带兵落入细作圈套后折损的几千精兵，想起了播仙镇被突袭时阿史那燕罗扔进马车的年轻头颅。

&esp;&esp;殷胥说过，前世国破家亡，她与他共死晋州。

&esp;&esp;他不停的重复着“不会再重蹈覆辙了”，仿佛要将这句话刻进脊梁里。

&esp;&esp;崔季明肩膀颤抖着，她无法再控制自己，双眼生疼，眼缝内盛不住眼泪，砸下来滴进马鬃中。她死死咬着嘴唇，实在不希望听到自己的哭声。

&esp;&esp;穿透小腿的箭矢，流落敌营的被俘，都未能使她有过半分想哭的冲动，但此刻她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了难听的呜咽。

&esp;&esp;马匹不知主人的心境，有喜鹊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它竟缓缓向前追逐几步。崔季明趴在马背上，双肩仿佛再扛不住般垂下去，也不再去管马匹，任凭它慢慢踱行。

&esp;&esp;过了许久，在烈日下被晒得头顶冒烟的奴仆们，终是看着崔季明策马回来了。

&esp;&esp;树荫中的光斑在她面上滑过，她面色如常，风吹拂她额前两缕微卷的发，崔季明轻轻勾唇道：“让你们久等了，吃坏了肚子。走吧。”

清穿十四爷家的娇丫头  跌进你怀里，沉默着欢喜  重生盛世医女  柔情不易（出轨h）  神君他悄悄喜欢本座（修真）  废材龙妃要逆天  我也嫌我对你太滚烫  穿成年代文的极品男配[穿书]  猎杀全球  赐我你的吻，如怜悯罪人  唐寅在异界  情不厌诈  打造超玄幻  死对头又甜又粘日常  重生之我是吕布  入骨温柔  攻略反派皇帝[穿书]  仙界供应商  当你闪耀时  尸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