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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第2页）

&esp;&esp;他正在空间里做一个拓扑学的实验设想，在陈雷看来，伊凡正在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esp;&esp;陈雷知道伊凡一直都在看大学的书，大部分是数学和物理，一开始他还认为这只是他这个老板的遮掩手段，可是上午观察了他一段时间后，就不这么认为了。

&esp;&esp;怎么看，陈雷也无法把眼前的这位书呆子和洗钱这两个字联系起来。

&esp;&esp;“那我先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锁门，钥匙放你这，明天记得早点来开门。”陈雷说着，把大门钥匙放在伊凡身边。

&esp;&esp;伊凡抬起手，表示知道了。

&esp;&esp;陈雷离开后，伊凡把门卫室的门反锁了，左右大概用空间之眼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自己，心里默念了刚刚设计的“新空间之手”。

&esp;&esp;不过，这个新的魔法复杂度只有原来的一半，这省去的一半不是因为伊凡对魔法做了什么改进，而是他刻意省略去一部分。

&esp;&esp;所以说，这是一个“不完整的空间之手”。

&esp;&esp;如果是刚刚接触魔法的人，这样的不成形魔法是无法施放的，但是对于伊凡来讲，这并不是很大的问题，空间之手整个魔法并不复杂，打个比方，原先的空间之手就好像人学吃饭，刚刚出生的婴儿是没有学会咀嚼的，他们只能本能地把食物吞咽下去，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很容易掌握这个技能，虽然平时吃饭的时候也是咀嚼吞咽，但是一旦想仔细品味一道食物，就可以刻意把咀嚼的过程细化，甚至不吃下去。

&esp;&esp;伊凡就是在咀嚼他的空间之手，以前他从来没想过对自己的魔法做过细的研究，法师们往往热衷于去研究那些看起来威力更大、实用性更强的魔法，就是研究魔法的原理，也是通过一些很有代表性的，比如空间连接之类可持续的，空间之手作为很基础的入门级魔法，本身的结构就很简单，就好像学数学刚刚学习1+1=2，没有人会在乎这个过程是怎么得到的，

&esp;&esp;真正在乎的人，往往就是那些把数学研究到尽头的人。

&esp;&esp;伊凡这次的实验对象是一个普通的橡胶气球，就是那种吹起来之后长长的一节一节的像一个毛毛虫的气球，气球的颜色是黄色的。

&esp;&esp;伊凡把气球吹满了气，气球鼓鼓的涨了起来，然后伊凡又用细塑料绳子把扣子扎紧了。

&esp;&esp;然后就用了自己这次实验的重点——“不完整的空间之手”。

&esp;&esp;空气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啵”的一声，伊凡感到一阵空气拂过面部，气球瞬间就瘪了下去，伊凡仔细去查看了一下绳子系住的地方，绳子还在。

&esp;&esp;刚刚的那阵空气就是气球里面的气体。

&esp;&esp;伊凡看到气球已经被弄成扭曲的数字“8”形状，他用肉眼稍微检查了一遍，气球已经被从头到尾连接在一起，在气球跟自己相交的地方，伊凡看见气球本来的尾端似乎已经伸进气球的中央位置，但是他并没有发现那边有破损的地方。

&esp;&esp;他拉扯了一下尾端，气球就好像一根链条被拉了出来，但是气球本身却紧张了起来，就好像他捏住橡皮经的一段去拉另一端，结果自己除了自己捏住的部分，其他部分全都变紧了。

&esp;&esp;伊凡找到一开始的进气口，然后开始往里面吹气，正如他的猜测，气球完全看不出破损，但是无论他怎么吹，都鼓不起来，就好像需求中有一个幽灵，把吹入的空气都偷走了一样。

&esp;&esp;伊凡知道自己的这次试验算是成功了，手中这个气球严格来说，应该就是一只现实中的“克莱因瓶”。

&esp;&esp;克莱音瓶是拓扑学中一个设想的概念，其具体概念是参考莫比乌斯带而拓展出来的。

&esp;&esp;莫比乌斯带是把一条纸袋一端旋转一百八十度，然后跟尾部粘贴，形成的一个特殊曲面，它有一个鲜明的特点，那就是只有一个面，没有正反之分。

&esp;&esp;而克莱因瓶则是人们设想的一种只存在于四维状态的“莫比乌斯带”，现实中则是不可能存在的，就好像你无法通过平面手段去获得一个莫比乌斯带，因为制作莫比乌斯带最重要的过程是要将它“翻转”一百八十度，而翻转的概念，其实是只有三维特有的概念。

&esp;&esp;在一维状态，一个点或者一条线只能左右平移，二维状态，能够做到平面旋转，平移，因为每增加一个维度都多了一个方向的自由度，莫比乌斯带可以看做是二维的物体，但是需要通过三位翻转才能形成，否则它永远是两个面。

&esp;&esp;封闭的气球本来是一个三维的曲面，就好像一张纸条一般，分成内外两个不同的面，但是伊凡通过““不完整的空间之手”，把这个曲面做了“四转”——“四维角度的翻转”，结果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吹不起来的气球。

&esp;&esp;气球为什么会吹不起来？因为它已经没有内外之分了，它的内壁和外壁已经被“四转”连接了起来，就好像莫比乌斯带的正反面被翻转连接起来一样，吹进内部的空气通过三维看不到的“漏洞”直接到了外面……

&esp;&esp;伊凡看着自己手中这个“克莱因气球”，心里一下子产生很多想法。

&esp;&esp;首先还是对地球人思维的敬佩，四维是地球人根本无法接触的维度，在伊凡接触这些信息之前，他也不知道四维会是一个什么概念，但是地球人愣是通过数学，把并不属于自己这个世界的规则给总结出来了，克莱因气球的真实性质跟拓扑学的理论完全对应。

&esp;&esp;其次就是对魔法的理解，虽然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但是他有一种预感，魔法应该是可以的解释的，在这个实验之前，伊凡一直认为世界上有两种规则，平民的规则，就好像万有引力，无处不在，包罗万物。还有一种是魔法的规则，独立于平民规则之外。

&esp;&esp;现在，他对这个朴素的理论产生了怀疑。

&esp;&esp;其实一直都有法师怀疑，但是因为缺乏必要的依据，许多这种想法只是体现在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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