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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2页）

&esp;&esp;王春华：“小宋，你这说的哪里话？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你叔你婶什么样人你还不清楚，今天是你生辰，哪能让你这样说，而且这段时间也是咱家沾了你的福，你没看你婶子脸都吃圆了。”

&esp;&esp;一桌人都笑了出来。

&esp;&esp;饭桌上，女人孩子埋头吃饭，几个男人在那推杯换盏，一顿饭吃了足足有两个时辰，鱼香在屋里闻着肉味都要急坏了。

&esp;&esp;冬天，天色黑的早，等宋书玉端着碗肉，带着一身酒气回了屋，鱼香已经快把炕捶坏了。

&esp;&esp;“我要饿死了，宋书玉！”

&esp;&esp;男人面色潮红，显然今晚是喝大了，见小人挤着两个泪泡，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宋书玉抬手掐了下眉心，定了定神，才把人抱到桌子上。

&esp;&esp;“不是给你留了吃的吗？”

&esp;&esp;鱼香趴在碗边，啃着鸡腿，忿忿道：“没有娘烧的肉香呢。”

&esp;&esp;宋书玉点上蜡烛，坐在桌边，撑着下颌凝视着她，“明儿回院里，吃不到婶子烧的肉你要怎么办？”

&esp;&esp;“那你可以带我来这吃呀。”

&esp;&esp;“那等你跟我回北京呢？”

&esp;&esp;鱼香想了想，“不能把娘也带去吗？”

&esp;&esp;宋书玉定定地望着她，忽然来了句：“要是不能的话，你是不是也不跟我走了？”

&esp;&esp;鱼香啊了声，还没回话，王春华就敲响了门，“小宋，婶子给你送几瓶热水过来。”

&esp;&esp;宋书玉眼神幽深地看了鱼香一眼，起身打开门，接过热水壶，“麻烦婶子了。”

&esp;&esp;王春华和蔼地笑笑：“一身的酒气，怪你叔，今儿找你喝太多了，洗洗早点睡吧。”

&esp;&esp;“嗯。”

&esp;&esp;简单地擦了个澡，宋书玉点上煤油灯，穿着个棉袄坐在灯下缝着小鞋子。

&esp;&esp;鱼香乖巧地坐在他腿上，把小脚伸出去和他的脚比了比，傻兮兮地笑了，“宋书玉你的脚好大。”说着就挠了挠他的脚心，“不痒吗？”

&esp;&esp;“痒。”

&esp;&esp;“痒你怎么不笑啊？”

&esp;&esp;宋书玉将人从脚上拎到炕上的小桌子上，拿小鞋帮子在她小脚上对了对，“就你这小手小脚的，你把头往我脚底蹭，都笑不出来。”

&esp;&esp;“我长高了不少呢。”鱼香摸摸他的脸，“宋书玉，你是不是不高兴呀？”

&esp;&esp;宋书玉没怎么在意，“哦，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

&esp;&esp;“我就知道，你眼睛都不笑呢。”

&esp;&esp;“眼睛？”

&esp;&esp;“嗯，眼睛。”

&esp;&esp;宋书玉不是个会向别人袒露自己内心情绪的人，但自从遇见面前这个小人后，他好像就一直处于屡屡破功的边缘。

&esp;&esp;这个晚上，宋书玉终于开始正视内心，他问自己，他是不是对这个小人投入过多的耐心和关注了？最初只是因为那一丝丝的好奇和报复心，才促使自己养了这条可能给自己带来巨大麻烦的人鱼，现在来看，他没报复到她，倒像是祸害了自己。

&esp;&esp;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esp;&esp;宋书玉想，等把手里这双小鞋子做出来后，他就要让鱼香自己学会这些，不要再成天娇气地跟个女娃娃一样了。

&esp;&esp;“宋书玉，什么是生辰？”

&esp;&esp;宋书玉：“嗯？”

&esp;&esp;鱼香捧着脸，“我刚才听到了，他们说今天是你生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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