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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2页）

&esp;&esp;“他是癔症的急性发作。”赵主任一边配合急诊科采取一些医疗措施，一边说道，“他的发作状态有点像癫痫，会抽搐，如果导致窒息就危险了。哎，我都治疗他两年了，中间就发作过一次。”

&esp;&esp;“等等，两年？”冯凯拉住了赵主任，问道，“你说他两年前就这样了？”

&esp;&esp;“是啊，1975年的夏天，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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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接下来的一天，两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

&esp;&esp;一直都是典型的乐观主义者的冯凯，有些失落。长到这么大，冯凯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了深深的质疑。而顾红星则更像着了魔一样，一手拿着现场指纹照片，一手拿着那张印有王飞凡手印的白纸，皱着眉头、目不转睛。

&esp;&esp;“今天这事儿，怪我。”冯凯见到顾红星的表情，有些不忍，说，“如果不是我催你，恐怕不会是这样。”

&esp;&esp;“不，不怪你。”顾红星由衷地说，“即便是我看了一下午，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不少共同点。”

&esp;&esp;“难道你怀疑他的不在场证据？”

&esp;&esp;顾红星摇摇头，说：“不，其实差异点也是有的。但是我总觉得，既然是变形指纹，那么肯定会产生差异点。就比如硬币上的那枚指纹，也可以和徐二黑的指纹找到很多差异点，但事实证明那就是徐二黑的指纹。”

&esp;&esp;“原来看指纹这么复杂。”冯凯说，“我一直以为看指纹就像比对dna一样，对得上就是，对不上就不是。”

&esp;&esp;“dna？”

&esp;&esp;“啊，我的意思是说，就像两幅图画找不同一样。”冯凯连忙解释道。

&esp;&esp;“是啊，如果是两枚完整、清晰、平面且没有移动变形的指纹，比对起来是很简单的，和你说的比对两幅图画一样。”顾红星说，“但是现场提取到的指纹，有很多都是缺损、模糊或者变形的。这时候，很多共同点就会变成差异点，就要看痕检员怎么去取舍了。”

&esp;&esp;“所以，我总是觉得痕检员的工作很简单，其实是我自己肤浅了。”冯凯想到了顾雯雯每次工作完回家后疲惫的表情。

&esp;&esp;“不简单，到现在我也还是想不明白。”顾红星的声音很轻，很失落，“我这脑子，也不知道适合不适合做这一行。”

&esp;&esp;“你要是不适合，就没人适合了。”冯凯安慰道，“我来做吗？让我坐下来看指纹超过半个小时，我的眼球感觉就要爆掉了。”

&esp;&esp;顾红星没说话，冯凯对他的安慰似乎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他还是唉声叹气，情绪低落。

&esp;&esp;因为爆炸案的顺利破获，穆科长给了他们俩难得的假日，可没想到，这个假日过得却如此窝囊。直到傍晚下班时间，一直有些放心不下的林淑真和袁婉心敲响了他们宿舍的门。而此时，他们俩还在各自的床上躺着，郁闷地想着心事。

&esp;&esp;“你们没事吧？”林淑真见到顾红星的脸色不好，关心地问道。

&esp;&esp;“没事。”顾红星放下手中的指纹照片。

&esp;&esp;“你脸色不好。”林淑真说。

&esp;&esp;“办错了案子，总是没有什么可开心的嘛。”冯凯笑着打圆场，说，“谢谢你们的关心，可是案子是保密的，所以也不能告诉你们前因后果。”

&esp;&esp;“工作犯点小错，这很正常，谁不犯错呢？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主任让我拿肾上腺素，我却拿错了药，要不是主任发现，不知道什么后果呢。”林淑真安慰道，“而且今天那个王飞凡突然犯病，也不是你们的错，是他自己本来就有病。”

&esp;&esp;“这我们知道，只是我们办的这个案子，现在又回到了死胡同，所以有点失落罢了。”冯凯把自己的失落，归结成了这个原因。

&esp;&esp;“咱们这两个职业，是一点点小错也不能犯的。因为只要一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顾红星低着头，徐徐说道。

&esp;&esp;顾红星说得很有道理，在场的四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尤其是冯凯，他在二十一世纪时，总觉得自己的工作就是自己的兴趣，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意识到，在兴趣之上，责任才是他肩膀上最重的东西。

&esp;&esp;“对了，今天你们走了之后，下午有两个公安来找丫丫。”林淑真指了指袁婉心，说道。

&esp;&esp;“对，他们问了我你们调查王飞凡的全过程，然后就又去找药房的人了。”袁婉心轻声说道，“他们还找了赵主任，好像也是问这个事情。”

&esp;&esp;冯凯和顾红星对视了一眼，心里预感到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esp;&esp;“但你们放心，我说得很明白，你们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喊了王飞凡一句，他就直接倒地抽搐了。”袁婉心见两人面色骤变，连忙安慰道。

&esp;&esp;“那谢谢你了。”冯凯勉强一笑，对袁婉心有些歉疚，说，“你们忙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我们没事的。”

&esp;&esp;林淑真这才恋恋不舍地和袁婉心一起，离开了他们宿舍。

&esp;&esp;“我感觉明天我们要倒霉。”顾红星见林淑真离开，和冯凯说道。

&esp;&esp;冯凯点点头，说：“王飞凡的老婆不是个省油的灯，估计会来公安局告我们的黑状。不过不要紧，我们是正常查案子，又不是办私事。”

&esp;&esp;“是啊，我们的出发点是好的。”顾红星还是有所顾虑地说道。

&esp;&esp;两人在宿舍里烧水煮了方便面当作晚餐。他们吃的方便面，叫“伊府面”，是一种传统的面食，其实就是油炸的便于储存的面条，算是现代版方便面的鼻祖吧。这个冯凯十分熟悉的东西，在顾红星看来倒是个稀罕货。两人在国营商店里买日用品的时候，冯凯无意中看见了这里有卖方便面的，于是掏钱买了几包。那时候顾红星还以为是几袋很贵的饼干。

&esp;&esp;伊府面味道不错，两人都吃了不少，但是有了心事，睡觉也不踏实。

&esp;&esp;第二天一早，两人早早就醒了，却不约而同地磨蹭到了上班时间，这才慢吞吞地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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