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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18（第2页）

&esp;&esp;霜昀古剑被蔺楚疏温养在识海中多年。

&esp;&esp;虽然失了灵性，但剑心爆裂产生的裂痕已经基本复原。

&esp;&esp;如今除了瞧上去光华黯淡，整柄剑依然刃形锋锐。

&esp;&esp;剑身上繁密的铭纹更添了几分古朴与神秘，挥动时隐隐有龙吟虎啸之声。

&esp;&esp;蔺楚疏将他的情绪变化看在眼中，脸色微沉，蓦地挥剑斩向他颈侧。

&esp;&esp;假如一切正如自己猜测，古剑根本不可能触及周长明。

&esp;&esp;就算事实并非如此，他也绝不会伤及那人的性命。

&esp;&esp;劲风呼啸，利刃距离肌肤不过咫尺。

&esp;&esp;霜昀古剑忽然发出轻微的嗡鸣，一股澎湃的灵力在两者之间汹涌爆发。

&esp;&esp;蔺楚疏感到手中的剑仿佛斩上了铜墙铁壁，手腕一阵发麻，居然抓握不住剑柄。

&esp;&esp;古剑从蔺楚疏掌中挣脱，盘旋着降落在周长明面前，灵力牵引着他的手指缓缓抚在剑身上。

&esp;&esp;光滑的质感从指腹传来，如同生来便契合无比。

&esp;&esp;他愣愣地睁着眼，在剑刃反射的光影中，看到了自己泪流满面的脸。

&esp;&esp;除了久别重逢的愉悦，还有诸多难以言说的情绪从古剑中涌来。

&esp;&esp;它在蔺楚疏识海中浸淫了几十年，早已纳满了心魔纠缠的痛苦和绝望。

&esp;&esp;此刻与周长明心意相通，立刻将这份感触传递了过去。

&esp;&esp;刹那间，无数幽暗的画面闪现在周长明面前。

&esp;&esp;他眼睁睁看着那人如何被噬心刻骨的剧痛折磨得绝望不堪。

&esp;&esp;又是如何挣扎着凝聚散乱的精神力，竭力挣脱心魔的禁锢。

&esp;&esp;年复一年，月复一月。

&esp;&esp;周长明闭上眼捂住耳，却无法隔绝强烈的痛苦。

&esp;&esp;他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颤抖着呜咽起来。

&esp;&esp;蔺楚疏立在他身前，眉宇紧蹙，似乎不忍心看他如此受苦。

&esp;&esp;他反手死死攥住了动荡不安的霜昀古剑。

&esp;&esp;冰冷的灵流近乎蛮横地切断了古剑和周长明的联系。

&esp;&esp;蔺楚疏强压着它融入识海，随后灵犀一指点在他眉心。

&esp;&esp;直到这一刻，让周长明几乎崩溃的记忆回溯才猝然停止。

&esp;&esp;他如同濒死的鱼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奉。

&esp;&esp;蔺楚疏扶着他的后背坐起，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

&esp;&esp;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言。

&esp;&esp;霜昀古剑认出了你，对吗？

&esp;&esp;沉默良久，蔺楚疏终于轻声开口。

&esp;&esp;他的语气和以往截然不同，宛如伫立在回忆与现实的交界。

&esp;&esp;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小心得过分。

&esp;&esp;周长明面色发白，嘴唇颤抖。

&esp;&esp;分明答案已经到了嘴边，他却完全无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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