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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纸蛤蟆（第2页）

&esp;&esp;周文棠瞥一眼，满纸面的物理公式，夹一张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演算过程。

&esp;&esp;“小雷同志，苦学物理呢。”

&esp;&esp;少年低着头，继续迭纸，头也不抬地问：“那他呢，他懂物理吗？”

&esp;&esp;“哪个他？”

&esp;&esp;“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大个子。”

&esp;&esp;一只纸蛤蟆在少年手下诞生，按压尾部，蛤蟆立即在少年腿上蹦出一个弹跳，被他抓起来，蛤蟆头指向陈顺背影。

&esp;&esp;响榧子弹在脑门上。

&esp;&esp;哒的一声。

&esp;&esp;“学白上了？喊谁大个子呢。”

&esp;&esp;“那叫什么，叔叔？”少年把嘴一撇，口齿含糊，用气声嘀咕，“杜姐姐怎么没来，你骗我，骗子。”

&esp;&esp;首长夫人拉着陈顺的手满屋转一圈，回头少年，见他不喊人，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有各种别扭，没勉强。和陈顺介绍，这是她侄女的小儿子，年前才回北京读书。平时爸妈工作忙，有时来这里吃饭写作业，和她做个伴儿。

&esp;&esp;陈顺在首长夫人身边会刻意下小半把腰。

&esp;&esp;说话声音也会大一点。

&esp;&esp;首长夫人的耳朵在抗日战争时期受过伤，听力并不好。

&esp;&esp;“我去下饺子，别跟。文棠啊，你陪着野子。”

&esp;&esp;说着又指餐桌，把屋里四个年轻人逐个看遍，圆盘脸上全是喜气，往日的女军人此时是个大家长，“酱豆子，煎饼，热的，你们吃，都吃。”

&esp;&esp;陈顺手上拎着给老首长买的山芋干酒，可惜没有玉米芯酒，要是有，更对首长胃口。

&esp;&esp;他把两提酒放桌上，周文棠上来拦。

&esp;&esp;“你给的东西老师舍得喝吗，走吧，搁书房。老师让我领你去看看。”

&esp;&esp;“首长什么时候回来？”

&esp;&esp;周文棠下巴一别，隐晦告诉他：有事。

&esp;&esp;什么事，陈顺没问。

&esp;&esp;一进东屋书房，周文棠就小声告诉他，突然要在开会，可能有大举措。又指着书房最突兀的床头柜给他看。

&esp;&esp;这是当年陈顺花二十块钱买了木料，一个人锯、刨、凿做出的床头柜。

&esp;&esp;动手前，熬了个整夜，把老首长给他的那本明代木工书翻遍，琢磨过，才下的手。做好后，老首长很喜欢，赞不绝口。

&esp;&esp;书房两面墙下摆着几个木箱，里头全是书。

&esp;&esp;老首长是武将里的文人，休息时就爱看书。

&esp;&esp;唯一带玻璃的木柜，里面摆着老两口年轻时的照片一张，边上是一把陈旧又精神的老式驳壳枪，摆枪的木托盘也是陈顺打的。

&esp;&esp;这枪，是老首长年轻时的，老师一直留着，有时半夜看看，我在外面还能听到老师叹息。”

&esp;&esp;抽屉里躺着的旧臂章，对陈顺来说，至今仍保有一份雨夜潮气。

&esp;&esp;那一夜，警卫团点名行动，一辆军车迎着滂沱大雨开向西城区某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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