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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多好吃。”他冷笑着说。真那么好吃吗?他不相信。她很惊讶,还悄悄把盘子向托托那边推,好像想把饺子藏起来。他一点都不奇怪她发现了他不喜欢这盘饺子。他让托托做了很好美味的海鲜,他一口口的喂她。这些不比那个饺子好吃吗?别再想饺子了。看她吃够了,他们坐到沙发上。她问他了,可是他却不能告诉她他都做了什么。他只能挑着说,可是天知道从昨天夜里到今天他都没有想起过斯内普和邓不利多。幸好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去洗了个澡,坐在她的卧室里的床上,看着她准备到外面睡。可是今天晚上他想跟她在一起。他留下她,紧紧抱着她。她不停的恶作剧,捉弄他。她是不是又发现了他心中的秘密?她的小恶作剧的确在短时间内让他暂时忘记了昨天晚上的恶梦,但在她睡着后,他又想起来了。那些惨叫哭号不绝于耳。又是一夜过去了,当太阳的光辉洒在窗户上时,德拉科坐起身,看着缩在他身旁睡得正香的贝比。她摊开手脚四仰八叉的霸着整张床,怪不得她会需要这么大的一张床,而他在昨夜没少被她踢被她推。上一次在霍格沃兹医疗翼的病床上睡的时候,或许是在陌生的地方她才会比较乖?当时他可没发现她的睡姿如此霸道。他不自禁笑起来。他穿起黑暗的巫师袍,拿起魔杖,准备离开。托托站在卧室门前等着他,他交待道:“你知道我需要你做什么,不要让我失望。”托托打了个寒战,低低的弯下腰答应着。他离开她的房子,但直到回到霍格沃兹都记得身上带着的她的温暖,这份温暖他记在心底最深处。有她在的地方,就是他的良知所在的地方。他不会走错路,不会迷路,他会记得自己真正走进黑暗的原因。他会记得真正的自己。一个值得她爱的德拉科·马尔福,距离上回见到德拉科已经过去快一个月,转眼就是春节,中国城中已经热闹了起来,定居在此的中国人办起了声势浩大的庆祝春节的各种活动。大家最关心的就是今年的春节晚会,因为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卫星在这边收到春节晚会,大家都在想办法看能不能通过网络收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艾德琳和很多留学生都已经定了机票回国,有很多人在圣诞节都没过就回去了。也有人拖到现在还没收拾行李。陈风冉和李希平再次来找我,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先是安了个电话,又买了台电视架好有线。在看到电视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离巫师世界已经越来越远了。他们得知我不会回国后,陈风冉说可以帮我带东西回去。我顿时觉得一阵酸楚,眼眶潮热,低下头糊弄过去了。送走他们之后,我缩在沙发角落里大哭了一场。我的国家,我的祖国。我已经永远离开她了,就算我再走上那片土地,也没有地方可以回去。我早就不是杨果了。杨果的家,她的父母,朋友,学校。熟悉的家属院和街道、超市、精品街。这些全都留在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只有贝比·克林顿,没有杨果。哭过以后,我收起电视的电源,拔下电话线,过了一个寂静无比的春节。当窗外的夜空中燃起灿烂的烟花时,我站在窗前向外望,街边欢呼雀跃的人群奔走游戏,就算在陌生的国家,只要他们拥有同样的发色、肤色,就变成了一家人。玻璃窗上映出我不伦不类的模样。明明是高鼻深目的西方人轮廓,却偏偏顶着头柔软的黑发。我就像是可笑的小丑,用颜色将自己染成这副样子。不管是我的外表还是心,既没有办法成为贝比·克林顿,也没有办法再做杨果。泪沿着脸颊无声的滑落,可惜我的心中除了悲凉已经没有后悔和惋惜。成为贝比·克林顿不是我的选择,却是我唯一的道路。春节过后不到两天,艾德琳就来敲门了,在我打开门放她进来之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大包小包提着,一进门就喊累。我一边去厨房给她端饮料一边腹诽:又能怨谁?这位姑娘似乎是一下飞机就直奔我这里来了,连她的行李都扛了进来。她毫不认生的说:“我打算过完年就换个房子住的,那边我就不回去了。”我严肃的瞪着她,可惜她已经把行李往客房扛了。吓得我只好当时就把她拖出去找房子,无法拒绝只好尽快满足她的愿望。可惜看了一天的房子,哪怕她想住白宫我都能把她塞进去,我可是带着魔杖时刻准备帮她砍价的,结果这位大小姐不是这里楼太高就是那边管理员长得太难看。最后还是贴着我回到了我家,看着她已经把这里当成她自己家一样准备洗澡换衣服,我叹气道:“好吧,我送你去住旅馆。”她顿时僵立在我面前,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你真不愿意收留我啊。”我也没多客气,要真说我跟她也不算熟,点头说:“没错,我没收留人的习惯。”边说边拿起地图来看附近哪里有合适的旅馆,她这才连忙摇手说:“不用、不用,我知道哪里有旅馆。”我掏钱包:“是不是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送她都没事,只要能把她送出去。外面天都黑了,我一到晚上就觉得德拉科可能会突然出现。叫了辆出租车帮她把行李扛进去,她似乎很期待我能陪她一起去旅馆,我端着笑说:“我对这附近也不熟,就不送你了。改天再见。”掏了五十英镑给司机,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当天晚上德拉科并没有过来,我等到三点才睡,结果一大早艾德琳七点就过来敲门,说要带我去广场吃早餐。她的契而不舍让我多少有些介意,一肚子不客气话就没说,提了包跟她慢悠悠步行到广场。广场上的确有几个卖早点的小摊位,她东跑西颠的买回来一堆,我们就坐在广场旁边的长椅上于寒风中吃早餐。我捧着纸杯,杯中的热饮暖手正好,看着坐在我旁边的大美女津津有味的吃热狗。可是按我来说,她手中的热狗在这样的寒风中应该早凉透了。我实在很好奇她这么粘我的原因。虽然我能看得出来她的确是真心想交我这个朋友,也是一个坦诚的姑娘,但是难道她就没有别的朋友吗?据我所知没有回国过春节的留学生在她的学校里也是一抓一把的。我应该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善意和寂寞吧?还是我太客气了她没发现我其实并没打算跟他们深交吗?不过我觉得昨天晚上我已经做得很过份了,可是她今天早上又来了。是她没有被我的冷漠打击到?还是在其他人的冷漠伤害下,我这样的已经不算什么了。联想到刚认识她的那天,我觉得是后者。我说:“艾德琳,愿意跟我说说吗?”她转头询问的看我,不过似乎马上就从我的表情中看出了我的意思,因为她脸上仿佛永不褪色的笑脸变僵了。我尽量平静的看着她,愿意在此时当一回感情垃圾筒。可是她却沉默了,我又说:“我应该还算客观。”又是一阵沉默。我就当她不肯说,反正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早餐后又散了会步把她送到车站我就回家了。结果晚上她喝得大醉来砸我的门,哭得稀里哗啦。当时已经夜里两点,已经完全化为夜猫子的我正在看小说,听到门外惊天动地的声响还以为是德拉科负伤而来,抓着魔杖拉开门就准备救他,结果艾德琳歪在地上又哭又笑。我真想抽她。拖着她想送她下楼,结果她巴着门框又哭又叫,邻居都跑了出来,管理员也上来了,我气急了就说:“请报警!”管理员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劝我收留她一晚。“明天等她酒醒就好了,要真报警的话警察会连报警的人一起带到警察局的。”管理员说。我想送她去旅馆,可是管理员说出租车不会接喝醉的客人,这个时间公交车也早没了。我不可能把她送回她的旅馆,就是随便到外面另租一间都不可能,旅馆不会让一个喝醉的人住的,如果我把她送去,我就要在那里陪她。我咬得牙根痒,只好把她拖回房间。而旁边的邻居居然还给我送来了解酒剂,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可怜的看着艾德琳说:“真可怜,一定是失恋了。”我把热心的邻居送走后,看着已经瘫在沙发上的艾德琳叹气,如果被她碰到德拉科我就要发愁了。万一德拉科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中,她尖叫一下就完了。用冰水毛巾给她擦了脸,她也被醒,好像还很舒服,哼叽着睡得香。我捧着本书坐在她旁边,大约快四点时,她迷迷糊糊的醒了,撑着头奇怪的看着我:“……杨果?”我被这个名字刺了一下,抬头看她:“醒了?喝水吗?”她捂住嘴,脸色泛青:“别提吃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说:“……原来我到你家来了。”看来她这喝醉了乱跑是习惯。我继续看书,不想陪个醉鬼聊天。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哽咽着说:“……哈哈哈,你知道吗?杨果,这是我第一次不担心喝醉了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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