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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路上,皇帝都盯着丰穆看,他在看她的眉眼,看她的鼻子嘴巴,看她的一切,仿佛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女人便是白氏一般。
&esp;&esp;“你和你母亲一点都不像。”
&esp;&esp;丰穆略微一怔,却只是淡淡道:“臣女知道。”
&esp;&esp;她也抬起头打量皇帝,皇帝老了很多,鬓间的白发几乎藏不住了,御撵行的稳当,他的心却晃动的很厉害。
&esp;&esp;到了这把年纪,他竟然还是无法拒绝与白氏相似的一切。
&esp;&esp;皇帝指着窗外对她道:“朕的江山繁花似锦,后宫姹紫嫣红,可朕只爱三千弱水里那一瓢。”
&esp;&esp;“是妈妈吗?”
&esp;&esp;皇帝闭上双眼,轻轻地握住了丰穆的手:“朕真爱她,不为她的脸。朕曾经也以为朕爱得是她的脸,可是当朕发觉朕怎么也无法做到像爱她一样爱其他女人的时候,朕才意识到,其实她美或者丑都没有关系,朕爱她,只因为那是朕有生以来唯一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她是朕数十年的生命里,唯一的任性,唯一的一次少年意气。”
&esp;&esp;说起这些,皇帝仿佛一夕之间年轻了许多,他紧紧握住丰穆的手,却没有丝毫的冒犯,那掌心里蕴含的感情仿佛是一个父亲对女儿那般。
&esp;&esp;“你若是朕的女儿,该多好。”
&esp;&esp;丰穆感觉到他的难过,心中竟也被他所感染,不由得道:“皇上为了臣女也意气了一回,任性了一次,皇上不怕吗?”
&esp;&esp;皇帝缓缓睁眼:“朕老了,若是现在还不任性,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esp;&esp;丰穆便笑道:“皇上万年无极,这才百年不到,还有九千多年好命呢。”
&esp;&esp;皇帝轻轻撩起她的头发,缓声道:“旁人说这样的话,朕都讨厌极了,偏偏你说出来,朕却欢喜都很。”
&esp;&esp;丰穆笑道:“因为皇上心里喜欢臣女。”
&esp;&esp;“嗯。”皇帝也笑了笑,眼泪却溢出了眼眶,好似满腹心酸委屈。
&esp;&esp;“朕知道丰丞相不会做出这事儿,他不至于这样糊涂,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得到过他的真心,所以朕知道,他绝不会用自己的前途却犯这样愚蠢的错。”
&esp;&esp;丰穆满脸怔忡。原来皇帝都知道。
&esp;&esp;继而,二人面面相觑。皇帝轻笑道:“朕听说,你母亲寻回多年前的旧爱,是叫做许时壹对吗?”
&esp;&esp;丰穆点一点头。
&esp;&esp;“他,好不好?”
&esp;&esp;丰穆知道他说得是谁,便只好道:“许叔叔很好,对妈妈也很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爱笑的妈妈。”
&esp;&esp;皇帝闭目深思,冷漠了半晌,方道:“朕想见他。”他顿一顿,没得丰穆回答,便又道:“朕需要见他。”
&esp;&esp;丰穆无法拒绝这样的皇帝,便将倚楼宅的地址告知,皇帝当即命令众人原地待命,自己却在楼炎冥的保护之下,以一辆马车奔向倚楼宅。
&esp;&esp;那里有他朝思暮想的白若玫。
&esp;&esp;“你替我尝尝这个。”
&esp;&esp;白氏拿起一块点心,许时壹放下手上的活计,回过头一口咬住她手上的点心,将她指尖一并含住。
&esp;&esp;“仔细些。”
&esp;&esp;白氏轻轻搡他一把:“丫头们不在,你便这样没正形,穆儿知道,准要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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