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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作仿佛失去了控制身体的权利,从头到脚都沉重得没法动弹,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不停下坠。
就在那团黑影即将吞噬他的时候,额头忽地一凉,宁作打了个冷颤,周遭影像随之一抖,如同被吸尘器吸走一般,齐齐朝上方滑去。
下一秒他感觉到水从嘴巴流进了喉咙,颤了颤睫毛,紧张发热的神经得到舒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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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小久给宁作测了体温,虽然还有点低烧,但状态好了很多,他担心宁作醒来会饿,想了想,拿上钱出去了。
昨天他听说村口婶婶又要做玉米粑粑,今天上午现做,刚出锅的更好吃。
他不好意思让人再送,自己带钱去跟婶婶买了两个,婶婶不肯要,他就偷偷给人留桌上。
回来时在门口上遇上了刚从隔壁出来的夏元午,他一碰面就问小久有没有看见宁作,小久如实说,两人便一起进了屋。
宁作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乱了时间,最后因为口渴才醒。
他撑着床坐起来喝水,肚子咕咕叫,正准备下床找点吃的,听见窗外的说话声,认出了两人身份,又躺回被窝,坦然地等人伺候。
小久提着塑料袋进来,夏元午紧随其后,床上宁作嘴唇发白,但多亏了小久的悉心照料,他这会儿看着还挺有精神。
夏元午走过去,靠在卧室门框上调侃:“我还以为你自个儿跑了呢,原来在这啊。”
他抱着双臂,回头看了眼外面的小久,嘴角噙着笑,“哎哟…你们两个,一个小瘸子,一个小火人,看着怪可怜的。”
他说着人可怜,手上是一点没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宁作哑声怼:“真会说风凉话。”
夏元午笑了下,一点没生气。他本来也不会照顾人,更别说带孩子,不动手就算是帮忙了,但他不可能揭自己的短。
夏元午咳嗽一声,大言不惭,“你懂什么,我是在培养你们互帮互助的美好品质,以及独立生活的能力。”
宁作哼一声,明显不相信,但吐槽对方不靠谱的话一句没说,毕竟他手机的存亡还被夏元午掌控着。
小久一手端白粥一个拿玉米粑粑,脚不是很稳地跨进卧室,两样东西伸到宁作面前,“你,想吃哪个?”
今天他在头顶团了个丸子,宁作瞟了眼,然后抬手一指,也不管自己现在的状态能不能叫咽下去,选了玉米粑粑。昨天那味道他还记忆犹新,没吃够。
他选了一个,但小久把两个都放在床头,说:“都给你,换着吃。”说完转身往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我去洗衣服了,你的,要洗么。”
宁作咬了口玉米粑粑,抬眸看他,“你帮我洗?”
小久有点理所当然,“对啊,你想自己洗呀?”
怎么可能。宁作艰难地咀嚼着,嘴里黏黏糊糊,不清不楚地回了句,“不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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