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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第1页）

&esp;&esp;他将郭嘉的提醒留在身后，快步离开集市，搭车回到自己的屋舍。

&esp;&esp;还没进入院门，郑平就被一队卫兵拦下。

&esp;&esp;“平原祢衡，司空有请。”

&esp;&esp;狂士楚歌

&esp;&esp;曹操的人来得比他想象的要早。

&esp;&esp;郑平没有多做无谓的纠缠，随着那队士兵一同来到司空府，进入中堂的时候，他看见曹操正伏在漆案旁写字。

&esp;&esp;卫兵们将郑平丢在此地，便有序地退下。

&esp;&esp;郑平束袖而立。曹操不抬头，他就一声不吭的站在远处，暗中打量房中的摆设。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在这无声的较量中，曹操最先打破沉默，放下毛笔，抬头撇了一眼郑平：

&esp;&esp;“你今日怎的这般安静？”

&esp;&esp;郑平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服软，不但无济于事，还会引人轻视。可若是继续梗着脖子呛声，恐怕会进一步激怒曹操，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esp;&esp;于是他选择折中行事，不卑不亢地开口：

&esp;&esp;“昨日司空曾言，‘杀衡如杀鸟雀尔’。衡再怎么肆无忌惮，到底珍惜这条孤雀般的性命，只好‘燕雀无声’，不敢在堂中造次。”

&esp;&esp;曹操见郑平毫无惧色，不由冷哼了一声，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

&esp;&esp;若真如“祢衡”所说的那般顾惜性命，此人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辱骂于他？

&esp;&esp;“不敢？孤看你敢得很！你这‘鸟雀’，生的可是虎豹之胆，简直胆大包天。”

&esp;&esp;见曹操发怒喝骂，郑平叹了口气，真诚恳切地接口：

&esp;&esp;“司空说的是。”

&esp;&esp;曹操蓦地哽住。

&esp;&esp;原先准备好的说辞被这么一打岔，七零八落了个彻底。

&esp;&esp;他见郑平神色怡然，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在憋大招。

&esp;&esp;又转念一想，“祢衡”刚才竟承认自己熊心豹胆，他还真是嚣张至极，连这种话都敢承认。

&esp;&esp;不知为何，曹操沸滚了一夜的怒气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他犹记得祢衡几次三番给他没脸，并不愿轻轻放过：

&esp;&esp;“你以为自个儿承认了，一反常态地附和孤，孤就不会计较你的多次戏耍与詈骂？”

&esp;&esp;“司空此话从何说起？”

&esp;&esp;郑平答得客气，语气中却逐渐多了一针锋芒。尽管他想走和平路线，但显而易见的，目前的情况并不允许。更何况，一味的退让也不是他的风格，

&esp;&esp;“衡之言，具发自肺腑。若司空不习惯衡今日的言行，更钟情往日的‘祢衡’，衡亦可以当场作‘骂赋’一首，三百字不带重复，直到司空心情舒悦为止。”

&esp;&esp;曹操差点被郑平那句“钟情往日的祢衡”惊得甩掉手中的笔。

&esp;&esp;在他看来，不做狂态的“祢衡”让人少了几分迎面踩脸的冲动，言语间却更显无耻，既诡诈又讨嫌。

&esp;&esp;他不想体验郑平口中的“愉悦”，索性绕过这个话题：

&esp;&esp;“你可知孤今日为何叫你前来？”

&esp;&esp;“略有猜测，但在司空明示前，未敢妄加断定。”

&esp;&esp;曹操难得见到“祢衡”好好说话的模样，一时之间还真有几分不习惯。

&esp;&esp;他又想到对方刚才那句“钟情往昔”论，后背的鸡皮疙瘩乱舞，立即压下这不知所谓的想法，叫郑平走近案前。

&esp;&esp;“你且过来看看这个字。”

&esp;&esp;郑平依言上前，绕过桌案，看向桌案上的木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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