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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虽然过于委婉了点，但是你夫君向来聪明。&rdo;萧颂低声在她耳边道。冉颜脸颊微微一热，便不再理他。萧颂搂着她的手紧了紧，理所当然地道：&ldo;放心吧，我两位兄长都只有一个正夫人，而我也没想过弄着满院子莺莺燕燕，又占我便宜，又得花我钱财。&rdo;&ldo;自恋，小气。&rdo;冉颜脑子里除了专业词汇，别的方面很贫瘠，一时竟想不到用什么词来形容他。萧颂不服气地道：&ldo;冉娘子，你若是有空，不妨亲眼验证一番，你未来夫君要姿容有姿容，要体魄有体魄，哪能轻易被庸脂俗粉玷污。&rdo;冉颜噗嗤一声失笑。&ldo;你的两位嫂嫂，一位是公主，一位是县主，只有一个夫人自然在情理之中。&rdo;冉颜知道，唐朝许多公主都很霸道，更有甚者，不让夫君纳妾，自己却出去偷情。虽然贞观年间的公主要稍微贤淑一些，但那骨子里的骄傲绝不少一星半点。萧颂带着凉意的手伸进大氅中，攥住冉颜的手，&ldo;记仇，你是还记着当初我说你身份之事吧？&rdo;他顿了一下，诚恳地道：&ldo;阿颜，不一样的。我对无关紧要之人，或许刻薄、倨傲，但……现在，你在我心里，抵得过公主的尊贵。&rdo;冉颜的心跳，有刹那停歇。这在这一刻，冉颜忽然很感谢刘青松，以她对人的分析能力和对心理学的了解，自然明白刘青松在萧颂的成长过程中究竟起到了什么样的影响作用，刘青松几乎陪伴萧颂整个少年、青年时期，这个时候人尤其容易被身边的人影响，刘青松许多现代观念无疑都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萧颂。否则，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唐人，即便风气开放，他可能也不会轻易说出这样的话。可以说，如果没有刘青松，萧颂就不是今日的萧颂，冉颜深深觉得，命运的巨轮，转动得自有规律。一路无话，两个人相互依偎的温度却不断升高，他抱着她，仿佛就抱着全世界。……雪还在下，萧颂驱马带着冉颜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冉颜能清楚地看见马上闻喜县主的背影，不，是李婉平。她一直那样挺直着脊背，发丝与裙裾在风雪扬起，而她宛如一株悬崖上的孤松，纤弱却又顽强。不可否认，闻喜县主分裂出来的这个人格极有魅力，如此多谋且洒脱的女子，这世上恐怕也不多。至少冉颜觉得自己在心性上不如她。&ldo;她是在包庇谁吧？&rdo;冉颜喃喃道。现在疑犯只有巴陵公主和柴玄意了，若真是包庇，自然不大可能是包庇巴陵公主。冉颜的声音极小，萧颂却听见了，冉颜这话正与他的看法一致，这一切出现得太突然，太过合他的想象，反而觉得有种违和感。于是不禁问道：&ldo;为什么这样想？&rdo;&ldo;闻喜县主还有一个兽性人格，她在遭受不同威胁的时候，这些相应的人格似乎会不受控制地出现……&rdo;冉颜回忆到上次她用针威胁兽性人格的时候，李婉平便会出现与她周旋，那么当遭受武力威胁的时候，为什么兽性人格没有出现呢？冉颜沉吟一下，道：&ldo;我并不能确定，只是怀疑而已，我对人格分裂这方面并不是非常了解。&rdo;不同人格分裂者，各个人格之间转换的规律，恐怕就是心理方面的专家也不能有百分之百地掌握。&ldo;不过，我可以肯定，李婉平这个人格已经盖过了闻喜县主原本的人格，她有其他两个人格的记忆，怕是也能控制其他两个人格的出现。&rdo;冉颜叹道。两人正讨论闻喜县主的人格问题，前面忽然传来司参军一声惊呼，&ldo;闻喜县主！&rdo;亡几乎是同时，李婉平从马上栽了下去。司参军飞身下马，在她落地之前堪堪接住了她。萧颂立刻加快速度驱马疾驰到跟前，入目便瞧见了李婉平口中不断有血涌出来，已经沾湿了胸口一大片。萧颂帮冉颜下马，她便立刻过去探李婉平脉，指头下的脉动细弱，并且渐渐游离，时有时无。&ldo;萧侍郎。&rdo;李婉平睁开星眸，眼眸中含笑。她与冉颜有五六分相似的容貌令萧颂心头一窒，声音也不由得柔和了几分，&ldo;嗯，县主有何事吩咐。&rdo;&ldo;不敢当。&rdo;李婉平从怀中摸出一封信，米白的信封上已经沾染了一片血迹，她抬手递向萧颂，&ldo;劳烦明日帮我交给圣上，请他一定要看看，这是我……的……绝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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