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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识（二）余婆子赔笑道：&ldo;夫人向来心软，这老杀才难免惫懒托大偷懒，不过她好歹也是您的教养妈妈，去了小姐们的屋子里，自然是要比那平常的丫头婆子什么的精贵许多的，人家奉承她，不敢让她多劳心，那也是夫人的体面。&rdo;陈氏接过珠钗送上来的燕窝，用小银匙子慢条斯理的舀起来喂进嘴里，细嚼慢咽的吃了半盏，才说：&ldo;妈妈坐吧！你是我自小就带在身边的人，我也不想叫你没脸。只是我让你跟着三小姐，你不能不上心，她将来出息了，你脸上也有光，你也能有个奔头，可不许再托大了！三小姐年龄小，以前又是养在乡下，屋子里的丫头们不懂事的，你得帮她管着才行。&rdo;花婆子的态度相比刚才又多了几分恭顺，低头哈腰的：&ldo;奴婢以后再不敢了，三小姐若是往东，奴婢就跟着去东边；三小姐若是往西，奴婢就跟着去西边。&rdo;陈氏&ldo;扑哧&rdo;一声笑出来，用手绢子拭了拭嘴角，笑点着花婆子道：&ldo;花妈妈说这个话可真是……刚才余妈妈不也说了吗，你是我房里的教养妈妈，可代表着我的体面呢。你要是事必躬亲，人家还要说三小姐不体恤你。&rdo;花婆子满头是汗。陈氏又问：&ldo;梅子那丫头怎么样？&rdo;花婆子终于找到可以说的了：&ldo;那丫头蠢笨得可以，根本不知道讨三小姐的欢心，教也教不会！至今只能做个抱狗丫头！&rdo;陈氏目光微闪：&ldo;我知道了！去吧，小心伺候着。&rdo;待花婆子去了，陈氏将手里的燕窝放下：&ldo;这孩子可真是聪明得紧啊。&rdo;竟然这么快就学会把花婆子支开在背地里玩小动作了，这要是长大了，还了得？&ldo;夫人大概是多想了吧？&rdo;余婆子笑道：&ldo;小孩子再聪明能聪明到哪里去？不懂事的时候难免需要大人敲打敲打，提醒提醒的。再说了，这孩子年龄本就有些大，早有了自己的心思。夫人恕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这继女后母，想要亲如母女是不可能的，只要她记着您的恩情，记着您的好，知恩图报就不错了。&rdo;她略微停了停，&ldo;更何况，四小姐那件事儿，无论误打误撞也好，有心而为也好，还真多亏了她。&rdo;不然蔡国栋一心软，指不定就放过了二姨娘母子。陈氏笑笑不语。花婆子出了陈氏的屋子，才惊觉背心都被湿透了。要问她最怕谁，她最怕的就是陈氏。回了明菲的屋子，明菲还没睡，笑眯眯的先让娇桃递过一碗热乎乎的山药粥给她：&ldo;妈妈尝尝这个。养胃的。&rdo;娇桃特意道：&ldo;三小姐特意给你留的，妈妈快趁热吃。&rdo;花婆子谢过，端起粥来才吃了两口，又听明菲道：&ldo;妈妈有空的时候应该多去母亲那里走走，多和余妈妈她们说说话，别因为来了我这里就和她们生分了，若是手头不方便，可以和我说，我现在也有月钱了，比从前宽裕了许多。&rdo;花婆子一口粥含在嘴里差点咽不下去，睁大眼睛看着明菲，不知明菲到底想说什么。明菲却已经让人打了热水，准备睡觉了。第二日一大早陈氏就命人准备了各色果品六样并何首乌，燕窝，人参等物，自带了玉盘金簪二人去了知府家，又绕回娘家用了午饭才回来。才一回房，蔡国栋就非常难得的进了她的院子，提心吊胆的问她：&ldo;怎样？&rdo;陈氏笑道：&ldo;果然如同妾身所料一般，大伯母兴致非常低，不咸不淡，意味不明，含糊其辞的，也不说要来，也不说不来。妾身想着她到时一定会托辞不来的，就问大嫂的意思，大嫂也不给妾身一个准信。妾身就想，若是到时候一个都不来，龚家肯定认为咱们骗人。可谁知至儿刚好在，非得吵嚷着要来看明菲养的那只牡丹犬，大伯母当时便准了。到时候大嫂肯定会来的。&rdo;陈氏所说的这个至儿，便是知府的嫡长孙，唤作陈至的，今年虚岁十二，待得如珠似宝的，陈家人轻易不肯拂逆他的意思。蔡国栋笑道：&ldo;还托了那牡丹犬的福了，可要是你大伯母到时候心血来潮也跟了来又怎么办？&rdo;陈氏拿帕子掩着嘴笑：&ldo;大伯母的为人妾身最知道，若只是家宴那还不一定，可她要是知道妾身又请了什么人，必然要托大不肯来的，除非龚家三请四揖还差不多，可龚二夫人是那样的人吗？不信您就等着瞧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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