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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 悖论（第2页）

&esp;&esp;孙佳丽和林子聪是那一世李鑫岩死亡的帮凶。即使不是帮凶，那也是利用了李鑫岩的意识，将他从已经死亡的李鑫岩身体里面取出来，然后制作成机械生命体的元凶。但是李鑫岩却对他们恨不起来，这是为什么？李鑫岩说不出来原因。

&esp;&esp;难道说，为了人类能存活下去，什么代价的付出都是正义的？

&esp;&esp;反过来说，就是天上的那些存在们就应该死去？

&esp;&esp;可是，他们却流浪在银海，他们就在机械城内苟延残喘着，他们就在机械城的一层虚拟空间内的银械通道彼岸等待着逃亡，或者，他们正被困在机械城的光辉之殿……他们就应该死去？他们就应该这样死去？

&esp;&esp;同样，李鑫岩对他们也恨不起来。甚至觉得他们有些可怜。

&esp;&esp;而如果从一大半是人类的角度来说，李鑫岩却应该恨他们。

&esp;&esp;因为从本质上讲，李鑫岩对机械城的反抗和孙佳丽、林子聪是一样一样的，李鑫岩找不到理由反对林子聪和孙佳丽，甚至不应该反对冷凌，因为站在人类这个角度，冷凌的做法也是正确的。此外，自己那会的这些记忆里面有着太多机械对人类的杀戮，甚至李鑫岩的养父母也是被机械城杀死的，所以李鑫岩应该更恨他们。

&esp;&esp;但是李鑫岩却对他们恨不起来！

&esp;&esp;是因为自己也是个机械生命体么？

&esp;&esp;好像跟这个没多少关系。

&esp;&esp;李鑫岩从没把自己当做机械生命体。从直觉上，他一直是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

&esp;&esp;这到底是为什么？

&esp;&esp;或者，是李鑫岩心里有着无法抹去的仁慈？

&esp;&esp;并不是。如果搬搬指头，李鑫岩杀死的意识不比任何一个守卫者少。

&esp;&esp;从孙佳丽的办公室到行动组的仓库，李鑫岩一直在问着这个问题。甚至回忆与管童一起找“遗物”舱的过程中，李鑫岩也无法将思路完全清出自己的脑袋。拿到“钥匙”，李鑫岩呆呆地在黑暗中盯着微微闪着光的“钥匙”发了好一会呆。

&esp;&esp;这就是尤先科的礼物。摸起来很轻，但是却又很沉重。李鑫岩仿佛直至这时候才摸到一点点答案。

&esp;&esp;或许，这一切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包括自己实际上都在恨一个东西——战争，而不是彼此？

&esp;&esp;李鑫岩捏着钥匙的手将它握得更紧了。

&esp;&esp;看起来，这个答案没错。正是战争造成了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