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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第1页）

&esp;&esp;保险起见，为防谈话内容被人窃听，罗生生提议至室外续聊。

&esp;&esp;“这里没有外人，有话就直说吧。”

&esp;&esp;庭院湖心的曲桥上，宋远哲遣开旁人，随手捻了把鱼食抛撒，静看平波被攒聚成群的红鲤搅碎，沉声飘来这句。

&esp;&esp;话毕，没等回应，这男人右膝的旧伤却先一步发作，过电般来袭阵刺痛，让他忍不住屈腿，歪身趔趄了一记。

&esp;&esp;“你腿……怎么了？”罗生生皱眉：“当时不是说换了新的嵌钉，体感会好受一点吗？为什么今天看你，反倒一瘸一拐，还没从前走起路来利索？”

&esp;&esp;她这几句问询，语气有些不疼不痒，听着更像是在好奇，不似过去亲近时，那种源自真心的关怀。

&esp;&esp;痼疾频发，究其成因，本质逃不脱些不良习惯的累积——譬如过度用药，不忌饮酒，懈怠复健等等，从里面随便挑一个答复，指不定还能收获她些怜悯，但宋远哲今次也不知怎的，偏就是硬憋着不说。

&esp;&esp;他将双唇紧抿，即便右腿还在打颤，也要倔强地撑直，重新站回到正姿：“是你错觉，我挺好的。”

&esp;&esp;“错觉吗？”罗生生撇嘴不信，但转念一想，当下与他并没有掰扯这些的必要，遂又赶紧接上了个“哦”字，意图把话题打住。

&esp;&esp;喂槽里鱼食散尽，宋远哲摸空后，索性清了清手，转身倚坐石栏，低头就着灯火，翻看起自己五指，漫不经心地说道：

&esp;&esp;“顾渊这事你不用操心，警方没传唤，说明除了猜疑，他们手里并没有掌握证据。我做事你也知道，向来偏好干净，如果不干净……就除到干净，总之是出不了岔子的。”

&esp;&esp;这话很残忍，里面没提半句人命，却字字都在说着杀伐。好像屠戮在他眼里，就跟今夜邀她吃顿便饭一样轻松，甚至可能……还弗如这顿便饭来得受到重视。

&esp;&esp;罗生生听他无惧坦然，心情莫名开始变得忐忑起来。

&esp;&esp;“所以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忍下多余的质问，吞口唾沫，尝试走近一些，小心在男人身边落坐：“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esp;&esp;“你指谁？”

&esp;&esp;宋远哲歪头笑看向她，应该是听出了弦外之音，问时眉弓微微上挑，尾音拖长，语气是他惯爱施与的压迫。

&esp;&esp;“我没特指。只是几件事前后发生太巧，我以为你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有后头这些反应……别的不怕，就怕中间有人作梗，搞夸大其词那套，怂恿你去犯错——”

&esp;&esp;“我不觉得是犯错。”男人将她打断，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面，搓指后捏握成拳：“光凭那姓顾的骂你被我玩烂，他就死不足惜。上回刘琨的事没让宋毅长上记性，我这次就再给他树个典型，让他好好管住自己猢狲们的臭嘴，少在人前背后编排我俩闲话，尽搞些上蹿下跳的恶心动作。”

&esp;&esp;“等等……你不在现场，怎么会知道顾渊对我说了什么？”

&esp;&esp;罗生生问话的声音里，明显带有层气抖。

&esp;&esp;她记得很清楚，当时顾渊那些羞辱人的浑话，基本全是挨在她近身说的。除非对方亲自招供，否则除了自己包里那台微摄，应该不会再有来劝我收手，倒不如隔岸看我自食恶果的蠢样，然后全当是我活该，这样指不定还能痛快一点？你说对吧？”

&esp;&esp;宋远哲抹把鼻头，手心因为戒断反应，不住有些颤抖。

&esp;&esp;意识到起瘾，他低头掏入风衣，摸到药瓶后，直接旋开盖头，囫囵倒出几粒，也不识分拣，仰头就往嘴里吞服，试图通过药物来压制住暴戾，以防对她动粗。

&esp;&esp;当前看下全程的罗生生，耳内顿起嗡鸣。

&esp;&esp;“你在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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