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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德一听,顿时脸色大变。当年他给了陈氏管教儿女的权利,只是因为不想自己宠爱的儿女给大夫人抚养,没想到今日这权利,却成为了江泓之对付陈氏的利器!如果管教儿女的是大夫人,那这责任就应当是大夫人来担的。他真是害死了陈氏!“祖母,一人做事一人担,事情是孙儿做出来的,孙儿愿一力承担罪责!”江允也面色惊慌地跪下道。“哼,平日犯错,不曾见你主动认错,这会儿出事了就知心疼生母了?你怎不心疼被你害的老三?”老夫人嘲讽道,“晚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若不生害人之心,岂会尝害人之果!”她沉了口气,看向一旁的华丞,像是担心着什么。“老夫人您请放心,”华丞道,“华丞本是侯府之人,虽未蒙侯府他人之恩,但念在三少爷多年照顾我的份上,我会对此严加保守,绝不透露一字。”“不成!”江建德此刻才有些急了,陈氏是他的心头好,若是交了出去,她还有命在?“母亲,此事还请您三思!不论他们三人犯了什么错,他们都是江家的人,若是将其交了出去,一样会影响侯府声誉。”“侯爷您在说笑?”华丞眯着一双眼,冷笑道,“陈姨娘不过是一嫁进来的妾室,算什么江家人。况且刚才老夫人也说了,要将其赶出家门。那交出她,与侯府的声誉有何关系?”老夫人听出了华丞的意思,赞同地点了点头。妾室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交出去碍不着侯府清誉,况且方才她已经下令,将陈氏赶出家门,那她害徐名的行为就跟侯府扯不上多大的关系,也不会影响到侯府了。“立德,你还有何话可说?”老夫人虽然是问江建德的,但是语气却带着不容辩解的味道,“一个奴才和整个侯府,孰轻孰重?”江建德看向那已经被打得晕了过去的陈氏,闭着眼深吸口气,把心一横道:“来啊,给王府递帖,告知王爷幕后主使已找到。”☆、·救下两兄妹江建德派人带着陈氏走了,围观众人也没了观戏的兴趣,纷纷与老夫人告别,散了干净。江允与江月荷都傻了,愣愣地看着陈氏被拖走,顿了很久才发狂地冲了上去,拉着江建德的衣袖,跪下求他放过陈氏。一时间哭声呼天抢地,嗡嗡地吵得人心烦意乱,老夫人烦透了,派人将江允及江月荷拉走,喝了一声:“将他们两人关入柴房,大家法伺候!”江月荷才被放出来,又要回归那被不见天日的日子,她怎么受得了,她惊恐地大叫一声,攀着江允的胳膊害怕地道:“不!大哥,我不要被家法伺候,我不要!”江允也被吓住了,抿紧了唇,对着老夫人跪下磕头道:“祖母,收买之事是孙儿提的,月荷方被家法严惩,已经受不住刺激,请您看在她是女流之辈的份上,饶过她一回!”老夫人斜看他一眼,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这时江泓之突然顶着老夫人的怒火,上前请道:“祖母,大哥所言极是,若是将二姐逼疯了,那年中的选秀我们可得不偿失。”老夫人经江泓之一提,才想起来,每逢年中时,天子均会进行选秀,官家中有适龄女子,无论嫡庶均可参加选秀,一旦被选上,那坐上高位就指日可待。武阳侯府中目前就江月荷一人适龄,若是她有幸中选,入了皇宫,那他们武阳侯便能攀龙附凤,跟着富贵了。这对武阳侯府来说,是多年难遇的一次大事。江允立刻趁此势头求饶道:“是啊,祖母,我们府上就得月荷一人可参选,若是月荷出了什么岔子,我们便失一个机会了!”老夫人眉头一蹙,认真考虑了一番,决定他们的说法也确实有道理。“罢了,便放过二姑娘一马,但二姑娘谋害亲弟,依家法也无法逃责,便罚其面壁思过七日,不进荤腥,抄《女诫》十遍。老大既然替二姑娘求情,”老夫人双眼一眯,厉声道,“那二姑娘的惩罚便由你担吧!”“谢祖母。”江允暗暗叫苦,拉住了想求饶的江月荷,低头谢过老夫人。解决了江月荷之事后,大伙都散了。折腾了一个来回,人心俱疲,老夫人做主让人清理了一间上房给华丞养伤,并派人好药伺候。华丞便以想与江泓之叙旧为由,让江泓之与他同居,享受上房的待遇。回了房内,江泓之将背上的华丞轻轻放到床上,帮其褪去鞋袜,打水给他洗脸洗脚,再处理伤口。他不太放心府上的大夫,喜欢亲力亲为,华丞静静地看他帮自己,心里感觉到一阵暖意。“三少爷,”华丞推了推江泓之的肩头,好奇地问道:“你为何要帮江允与江月荷?”让江泓之叫老夫人去偷听,是他的主意,他当时利用了系统让陈氏三人透露出了收买的细节,就是为了能一次性将他们三人扳倒,谁知道江泓之却在紧要关头“救下”了江允和江月荷,这让他甚是不解。江泓之依然忙于手上的动作,只稍微抬头看了下华丞:“他们留着还有用。你何不想想,如若陈姨娘出了事,那江允与江月荷在府上还能靠谁?”华丞一愣,认真想了想。江建德对陈氏的宠爱,是江允与江月荷在府上的根基,陈氏一倒,他们就没了嚣张的资本,加上现在老夫人对他们有很大的意见,到时候大夫人收回权利,对他们颐指气使,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他们能走的出路,就只剩下陈氏的娘家了。陈氏娘家是株州有名的富商,手里抄着一大把银子与人脉,如果陈氏出了事,他们定然会对江建德有所看法,而江允两兄妹再跟他们哭诉几声,定会引起他们与江建德的矛盾。而且,江允与江竖关系甚笃,江允可能会倚靠江竖,那更会引大夫人不快,到时候江允与大夫人之间又将有一场恶战。至于江月荷……“侯府出了这档子事,定然会名誉扫地,若要重建威信,便只能靠江月荷了。既然如此,如何才能保证江月荷能顺利入宫,并能讨天子欢颜?”江泓之提醒道。华丞恍然大悟,江建德背后的靠山是三皇子,只要江建德请三皇子帮个忙,在宫中通融一下,便能让江月荷顺利入宫了。而江月荷本身容貌并不差,只要嘴甜一些,讨天子欢心并非难事。“那三少爷你打算怎么做?”华丞疑惑地道。“你猜,如果昭元王爷知道江建德联络三皇子,他会如何?”江泓之正好帮华丞清理完毕,洗净了手,在他面颊上亲了一口。华丞仔细斟酌了他的意思,顿时大悟,笑着抱住他的脸蛋,狠狠地回亲了一口:“做得好!”江泓之第一次见到华丞如此主动,心头一热,狠狠地抱着他吻了上去。华丞双眼瞪大,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烧得他都快燃烧了。面前的江泓之阖上了双目,已经有些俊逸底子的脸近在咫尺,滚烫的双唇正贴在他的唇上,还有那如灵蛇般的舌正滑入他的口腔,疯狂地掠夺着。气温倏然拔高了数度,华丞沉了口气,回抱着江泓之闭上了双眼,感受这个炽热的吻。不过一瞬,他感觉到后背一重,躺到了床上,同时一具身体压了上来,一只手环着他的腰肢,另一只手在他胸口周围游动,挑拨着他敏感的神经。“三……少爷……”华丞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像是抗拒一般推着江泓之,但双手软而无力,反倒像攀着江泓之的肩头,拥着他。房内的温度急速攀升,华丞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江泓之粗重的喘息,还感觉到那只游动的手缓缓地钻入衣内,即将在肌肤上走动。这时,毫无征兆的,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了。“嗯?”华丞迷蒙地抬起双眼,看向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江泓之,疑惑地问道,“不……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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