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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节（第1页）

&esp;&esp;一幕完结，韩归白紧咬的牙根还没放松，祁连就立刻喊了卡。“不错，”他挺满意，“挑不出问题……等下正好可以专心对付探班的记者！”

&esp;&esp;角色怒气冲天，而一秒出戏的韩归白已经有心情逗趣儿了。“是啊，他们再不来探班，咱们就该拍完了！”

&esp;&esp;沈衔默一直在场地边上看韩归白拍摄，闻言抿嘴一笑，显然十分赞同。

&esp;&esp;祁连也被逗乐了。“那行，”他说，同时招手，“抓紧时间，咱们先把最后一点戏讲一讲！”

&esp;&esp;最后一点戏里，沈衔默只需要躺在床上装尸体，其他事情都是韩归白的。

&esp;&esp;庄鹏打算冷处理遗嘱一事，但随着婚期逼近，渐渐变得拖不下去。就在他准备勉为其难地办个财产转赠手续出去时，他在律师留下的一大堆材料里发现了意外爆炸的真相——

&esp;&esp;雷轻腾本已经让对方同意退出雷氏，但在罗氏的意见上出了分歧。对方想扶持罗氏其他元老上位，而他不同意。这种步步紧逼、坚决不退让的态度惹恼了对方，接下来事态急剧白热化就不在他控制范围内了。

&esp;&esp;庄鹏没法不为此感到极度震惊。雷轻腾一直不看好他在罗氏发展，各种威逼利诱，就想让他辞掉罗氏的工作。但到头来，却是雷轻腾用自己的命替他保住了罗氏？

&esp;&esp;庄鹏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冲击，摇摇欲坠。他不得不继续翻阅其他资料，想证明这件事只是雷轻腾的一时脑热；但他只能发现，雷轻腾一直刻意在他面前唱白脸，实际上那些针对他的恐吓和威胁从来不是雷轻腾的手笔。

&esp;&esp;“所以，爱还是不爱？”祁连最后做了个总结提问。

&esp;&esp;韩归白翻了翻手里的剧本。但其实，不用翻他也知道，庄鹏从头到尾都没说过“爱”或者“喜欢”之类的字眼。“我想庄鹏自己都不知道。而且，就算他知道，就算那是个肯定答案，他也没机会再说出来了。”他把手一摊——人死了还能说什么？

&esp;&esp;“我认为是个肯定答案。”沈衔默难得主动发表看法，“看这个镜头设计——近景的病床，暗色，代表逝去；中景是落地窗以及背对镜头的人，清晰，代表现在；远处的高楼大厦，最亮，代表庄鹏所期望的未来，却远得看不清。”他顿了下，继续强调，“背对镜头的人要略显疲态……最后的庄鹏虽然没娶罗兰，但在他的野心里，婚姻只是权力的跳板。当实质上已经达到、甚至远超过他自己当初的目标，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esp;&esp;“你这言下之意，庄鹏唯一且最大的失落是，最爱我的人不在了，而我刚刚才发现我也爱他？”韩归白接口，几乎笑出来，“没看出来啊，小沈，你竟然是个浪漫主义者！”

&esp;&esp;沈衔默偏头看他。“怎么，太过理想化？”

&esp;&esp;“不，理解很对路。”韩归白一边说一边点头。“不过我还有个意见啊，”他微微提高音调，“给这段长镜头加个背景音。”

&esp;&esp;“……《庄子·逍遥游》？”沈衔默一瞬间就猜出来了。“重新录制一遍？”

&esp;&esp;韩归白看沈衔默的眼神几乎是赞赏了。“当然要重新录，因为要雷轻腾最愉快、最期待的那种语调！”

&esp;&esp;祁连也意识到了韩归白想要的效果。“你说，反衬？”他脑补了一下庄鹏在生死相隔、连个道歉机会都没有的情况下回忆起雷轻腾对他的种种好处，顿时心肝脾胃肾纠在一起疼：“……要不要这么虐啊？”

&esp;&esp;“张力，张力，老祁。”韩归白一连提醒了两遍。

&esp;&esp;祁连也知道这样更富有渲染效果和表现力。“行吧，让我考虑一下。”

&esp;&esp;说是这么说，但在当天下工后，祁连就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被人堵了。

&esp;&esp;“老祁，你跟我说句实话。”韩归白的脸在明灭的烟光里影影绰绰，模糊得几乎看不清，表情也氤氲在淡青的雾气后。但他声线稳定，咬字清晰：“这本子谁给你的？”

&esp;&esp;

&esp;&esp;娱乐报纸的记者们效率相当高，刚探班完

&esp;&esp;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不过，等全片杀青时，虽然外头已经传得风风雨雨，但真正的目击证人只有祁连和范希捷。而且，不管是他们之中的哪一个，都一、点、也、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esp;&esp;祁连的内心os是这样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独坑坑不如众坑坑；所以说，怎么能只坑我一个？

&esp;&esp;而范希捷则是这样的：这俩好像还没走到最后一步，途中闹大出意外就不好了；绝对不能让小沈失望，以及大白虽然贫，但总体说来也能算得上靠谱……终成正果是最好的啦！

&esp;&esp;所以韩归白和沈衔默在人前心照不宣，并不显得逾距。如此一来，在片方和发行公司举行的杀青酒会上，没人贸贸然地向他们求证那些传言的真实性。

&esp;&esp;但当然，所谓的“没人”，绝不包括燕双。

&esp;&esp;“真不容易啊，”她一边小幅度摇晃香槟酒杯——手腕上镶满碎钻的细链在这动作中璀璨光华流转——一边注视着和祁连一起应酬的沈衔默，轻轻点头，“这么多年，你总算看见脱离单身的胜利曙光了！”

&esp;&esp;闻言，韩归白差点没一口酒喷出来。“求你了大姐，”他万分无奈，“你说得我像是没人要一样。”

&esp;&esp;“那当然不是，”燕双唇角绽放出一抹极灿烂的笑容，“要我说，就是喜欢你的人太多，你才挑挑拣拣的。另外还有……”

&esp;&esp;“还有什么？”虽然能听出后面没好词，但韩归白还是接了下去。

&esp;&esp;“你的本质就是难以接近。”燕双直截了当地说，“看起来很容易和人混熟，又整天腥风血雨的，但那些都只是表象……正确说来，就算是做朋友，和你真正亲近也比和其他人难。”

&esp;&esp;“所以我的朋友都是真正的朋友，比如你。”韩归白不以为意。“在精不在多，难道你不这么觉得？”

&esp;&esp;这话明着暗着夸燕双，她还是挺受用的。

&esp;&esp;两人略一碰杯。在抿过一口后，燕双又笑眯眯地问：“上次你说躺平任上，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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