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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节（第3页）

&esp;&esp;“他死了吗？”于休休问。

&esp;&esp;霍仲南说：“差不多。”

&esp;&esp;差不多？这个含糊的回答，于休休不懂。

&esp;&esp;可是，见到韩惠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esp;&esp;她坐在手术室外面，脸色苍白，身上有包扎的纱布，憔悴，落寞，背靠在墙上，了无生气。有两个警察坐在她对面不远处，默默地守着手术室里正在抢救的嫌疑重犯。

&esp;&esp;“惠惠。”于休休走过去，明明心很急，脚步却很慢，步子怎么都迈不开似的。

&esp;&esp;韩惠没有听到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sp;&esp;于休休坐到她的身边，手揽住她的肩膀，“惠惠，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esp;&esp;韩惠像是受了惊叫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着，直到看到于休休担心的眼睛，才开始瘫软下来，如突然坍塌的山峦，变成一堆碎石和烂泥，软软的靠在了于休休身上。

&esp;&esp;“他要死了。”她慢吞吞的说。

&esp;&esp;从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于休休却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她的世界，正在遭受海啸地震般的惊恐和毁灭。

&esp;&esp;“惠惠。你真傻。”

&esp;&esp;于休休不知道说什么，裹紧了她。

&esp;&esp;韩惠安静片刻，平静地摇头：“医生说，送来的时候，人就没气了。是霍先生，执意要救，不惜任何代价要救。他请来了专家，找来了仪器，你，替我谢谢他。”

&esp;&esp;于休休皱皱眉，心里很难受。

&esp;&esp;“你不用谢，他这么做，就一定是他心里想这么做。”

&esp;&esp;“嗯，但是他——应该不愿意这样被救。”韩惠望着手术室，后脑勺搁在于休休的肩膀上，目光痴痴的，“他强势，蛮横，喜欢掌控别人。肯定不愿意躺在那里，像个死人一样被摆布，全身插满管子，他肯定很痛，很不愿意。但是他又无能为力，任人宰割，想想，居然想笑。他这样的一个人，到最后，也无非这样了。”

&esp;&esp;于休休抿了抿嘴，沉默。

&esp;&esp;“不该救吧？”韩惠又说，有些颠倒：“何必呢？受罪。”

&esp;&esp;“也许能救过来呢？”

&esp;&esp;“医生说了，希望渺茫。”

&esp;&esp;医生说了的话，于休休不能去反驳。

&esp;&esp;她回头望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霍仲南。

&esp;&esp;他望着窗外，没有看手术室，好像只是陪她来的。

&esp;&esp;于休休看不懂这个男人的情绪了。

&esp;&esp;她握住韩惠的手，感觉到她的紧绷与恐惧，叹了口气。

&esp;&esp;“我没想到，跟你的男朋友，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esp;&esp;“对不起。”韩惠低头，声音含糊而沙哑，“我真怕他伤害到你。那样我就罪无可恕了。”

&esp;&esp;“不怪你。你只是……”于休休想了想，用了个折中的词，“遇人不淑。”

&esp;&esp;韩惠赤红的眼瞳怔了怔，情绪又散开，趋于平静。

&esp;&esp;住在深渊的人，总会用心记住透入世界里的每一缕光线。帮过她的每一个人都是一缕光。

&esp;&esp;韩惠知道，赵子豪是其中一束。哪怕他已经承认，他的接近，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为了利用。但此时，在她想到他的脸的每一个瞬间，她的心脏如同撕裂，疼痛得仿佛要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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