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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展应该也是如此考虑,他现在光着上身,但没法脱裤子,还好路上没有其余来车,i的速度依然维持在180,甚至还越来越快。飞机起飞瞬间的时速大概也就是如此了。“过来,坐在我腿上。”他把椅子拉到最后,几乎是半躺着,“握住方向盘。”“我艹,我艹,我艹我艹我艹。”李竺的手都快抖了,她从副驾驶座翻过来,坐到傅展腿上,“能不能别玩这么大啊哥!”“不能,大货肯定是想在对向车道拦截,下一个分岔口就在五公里外,我速度越快,他们合围的时间就越长。”傅展语速飞快地说,但李竺却觉得很不对,她的头顶着敞篷顶,只穿内衣的身子左右扭动找个好位置落座,这样好伸脚踩住油门。身后是个半裸男子,而且——“我去!哥,说话就说话,一言不合就硬了这是怎么回事,我说怎么这么硌!你能不能找个好时间,可别在——我艹!”转过弯道,对向开来一辆迷你小货车,李竺吓得差点把方向盘甩过头,还好傅展一把稳住,“瞎想什么!男人在紧张的时候也会勃起的,没看过足球比赛吗?”话虽如此,但这幅场景也够香艳的了,李竺喊,“希望对面的车没看清,别想歪啊!”两个人叠在一起开车,女人只穿着内衣……可能是看不清脸,但如果看清这姿势的话,搞不好对面会以为是什么新型的drivesex之类的。李竺想到自己如果以这样的形态死掉,被报道出来的话会有多么丢脸就感到不寒而栗,她也很崩溃,“为什么别的特工追车戏都潇洒得要命,就我们这么搞笑啊?!”“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吗?”她的脚尖终于踮住了油门,傅展开始往外抽,李竺用力踩着,直到踩实为止,她趴在方向盘上,让傅展从后方爬出去——他的身手倒是不错,很快就爬到了后座,又从后座爬回副驾驶,还为她重新调好座椅,“如果你会用步枪的话又何必这样换?”“重点不是换啊,是我们俩现在光得和变态一样。”傅展现在也只穿着内裤,他们的裤子和假体是粘在一起的,现在显然没时间剥离了,傅展把这堆碍事的东西通通丢到后座去。“有没有人是只穿着内衣来演特工片的,有没有?变态高速公路大逃亡吗?这还怎么搞枪战哦?!”“有什么关系?你以为穿着衣服被打到不会受伤啊?”傅展虽然也比平时激动,但却没她这么崩溃,而是冷静地吐槽道。“而且谁告诉你高速公路枪战就可以随便打中的?双方都是高速,就是拿机枪扫都未必扫得中。”“扫不中吗?”李竺先吓一跳,后来才发觉自己问得不对,“等等,是会拿自动机枪出来吗?已经到这地步了吗?——这可是意大利!”“这里可是没有任何监控的乡下野地!”傅展说,“你猜他们会不会拿机枪出来?”“真的会拿?”李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其实我也是猜的。”“……滚!”这么高的速度,她开得手抖,甚至很怀疑追兵能不能跟上来,如果没经过改装,恐怕货车是真开不了这么快,不过后视镜一直有模糊的影子,速度也没法慢下来,如果权限够高的话,头顶至少是一直有卫星可以盯着他们的。“别慢,被包抄就很难脱身了。”傅展还一直在催,“他们可能搞到了警用发动机。”“真有这东西?”“发动机性能潜力是都差不多,但是警用车会专门针对高速追逐做改进,他们也会接受专门的课程培训怎么逼停车辆,防御性驾驶相对的概念,侵入式驾驶。”傅展说,现在轮到他来看后方,“一对三或者一对四,大多情况下我们没胜算的。”这么说,高速追逐基本无法枪战,后头有三辆车紧追不舍,头顶是无处不在的卫星,他们随时可以调派人手从附近出发,迎面过来封锁,如果更野一点,还能想象一下直接买通警方在公路下口临检的情况。车子现在是开得很快,但李竺也有种无路可逃的感觉,绝望感不是被人强加,而是自己滋生的。这些美国佬就像是九头蛇,每一次斩首都让它更加强大。“是已经暴露了吗?”她问,“要不要给安杰罗打电话?”“我们别打,没有专用卫星,线路是无法保证安全的,等他给我们打。”在这样的绝境里,傅展依然维持着相对的冷静,“还有机会,别慌。”机会在哪里?她保持速度,转过弯道,方向盘有点漂了,i最多只可以开到190,再多她的驾驶水平也达不到。不过,傅展的话依然给她带来少许安慰,百忙中她还偷闲想到:盗火者会不会主动打这个电话,某程度上也能试探出他们对两人的动向掌握有多仔细。安杰罗给的手机是否暗藏定位功能,会不会一直偷偷开着录音,定时发送到他们的服务器?他们似乎也不像想象中那样无孔不入,起码这次追逐行动就没能预先收到消息。“问题会不会出在护照上?”她说,扭动方向盘超过前车,对向没有来车,所以她提前变道,前车有了准备并未惊慌,只是按了几下喇叭作为对速度的抗议,傅展不满地瞪她一眼,李竺不理他:的确,她是可以早点变回去压迫前车,但她的技术可没那么好,再说,在乡村公路上侧滑也很有可能会出人命的。“这是盗火者唯一需要去买的道具了,的确,问题可能出在护照上。”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适合发火,傅展也很快翻过这篇,他语速很快地说,“深网遍布着fbi的眼线,看起来他们对付我们的规格又升级了。安杰罗已在暴露边缘,这可能是针对可疑行动的一次普通追击——不是全脸头套,再怎么化妆骨骼也有点像的,也许只是怀疑,并未完全肯定是我们。”只是怀疑的话,脸部的化妆就还暂时能用,这样至少还留一线希望——如果能跑掉的话,对方还将疑神疑鬼,不肯定他们是傅展李竺,还是只是一对无辜的,需要护照跑路的悍匪,傅展暂时把枪拿到一边,开始拆解外套,“如果要死的话,至少不能被人解释成车震死的。”“有人会在190的车上车震吗?那都是停着的好不好。这叫drivesex,有个专有名称的,多上点成人网站你就知道了。”“听起来你对这种网站很熟悉啊,从前的男朋友营造出的需求吗?”傅展的语调怪起来了,李竺咬着唇,这么严肃紧张的局势她却有点想笑。“滚!这叫博学!”她瞥了后视镜一眼,语调沉了下来,“他们追上来了。”托斯卡纳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野外多数都是农庄,或者干脆就是什么也没种的原野,弯道并不是太多,往前往后都能看到很远。那几团模糊的影子一直在视野最边缘若有若无地粘着,现在也还是很远,但要比刚才更大、更清楚了一些。傅展回头看了一眼,也抿了抿唇,“他们的车子更好,我们最多开到190,200以上的速度不能维持太久,但他们可以一直开到230。”他披上外套,顺便丢给李竺一件,重新拿起枪,但无法瞄准——要打碎敞篷车的后窗好像实在多此一举,但放下敞篷不但会增加风躁,在如今的时速下也着实无法完成。“你真能瞄准吗?”李竺忍不住不可思议地问,作为一个枪支爱好者,傅展现在想做的事她完全无从想象,这在物理定律上是不可能的。傅展的知识储备的确是比她厚,不过即使是他,恐怕也没有过在190的车速下开枪去打200速追车的经验,尤其是在如此颠簸的路面上,除非车距足够靠近,否则射出去的子弹恐怕每一发都是对人品值的考验,不过这又是个悖论,如果车距足够靠近,对方的火力完全可以压制他们,就算是拼人品,对面赢面也更大,毕竟,他们有三部车,而且完全可能受过相关训练。傅展摆弄了一会,又放下枪,“不行,太渺茫了。”他还在想,看得出来依然没放弃希望,即使那一线生机已相当遥远。即使盗火者现在黑掉系统,他们也依然只能凭一车来与四辆车周旋,对方就算没了辅助系统,也一样可以用对讲机交流,甚至仅凭默契来逼停。乡村公路提供的优势仅仅是把四面包抄的可能降低,毕竟两车道,现在只能是三面包抄了,不过道路边的野地也许土质疏松,轮胎会陷在里面,所以偏离道路依然不是什么优选。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车辆越来越大,距离在一点点接近,三辆车抱团跟着,谁也不掉队,显然已收到指示,稳扎稳打,绝不会被各个击破。李竺对190的时速已经感到麻木,周围的风景似乎都已模糊,只有路是清楚的,还有路面每一个颠簸的带来的撞击,她问,“你是选择被抓还是死?”“能不能在死前带走两个?”傅展笑了一下,他还在不断地抚摸枪身,检查弹药,紧张地舔着唇,李竺几乎可以闻到大脑烧焦的声音。她本想问他,能不能在死之前把她带走,她绝不想落到那群人手里,死得漫长又悲惨,但话到口边又吞了回去,跟傅展混这么久,多少被耳濡目染,傅展从来不事前投降,从来不放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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