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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2页）

&esp;&esp;松竹院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尚轻容走的决然，不留下一丝念想，可院子里种的竹子和苍松却依旧还在，方文成看着自己的题字，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esp;&esp;还有一处便是舒云院了。

&esp;&esp;他坐在方瑾凌书房里，拿起桌上被留下的书册，翻开来，看到熟悉的字迹顿时怔然，较弱的笔锋显示着主人身体的羸弱，可其中的神韵却已经青出于蓝了。

&esp;&esp;“老爷，您看这都是大少爷留下的字画，画的真好，跟您真像。”文福拿起字缸中的画卷，缓缓地展开来，凑到方文成的面前夸奖道。

&esp;&esp;“我竟都不知道……凌儿，我的儿子……”方文成小心地抚摸着上面已经风干的墨迹，想象着方瑾凌喝完药，倔强地一笔一划的模样，他闭上眼睛，泪水滑下，后悔不已，“字能学，人不能，跟着他母亲，是对的。”

&esp;&esp;说完，他抹了一下眼睛，将字画收起来，递给文福：“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吧。”

&esp;&esp;“哎。”文福高兴地应了一声。

&esp;&esp;“把这些整理起来，也一并带走吧，这辈子我怕是见不到她们娘儿俩了，留着怀念也好。”

&esp;&esp;文福听得心酸，忍不住问：“那，临走之前您要去看看大少爷吗？紫晶说少爷卧病在床，很严重。”

&esp;&esp;“他心思向来深，这样折腾怎么会不病倒？”方文成眉宇间露出担忧。

&esp;&esp;“老爷要是不放心，不如……”

&esp;&esp;但方文成还是摇了头，自嘲道：“我哪有资格去看他，见了面反而给他们娘儿俩添堵。”

&esp;&esp;文福一叹：“是，那可要留封信？”

&esp;&esp;“不，形同陌路，最好。”

&esp;&esp;王妃

&esp;&esp;方文成的离开，最惊愕的莫过于杨家，杨慎行听到这个消息顿时闭上了眼睛，“天意啊。”

&esp;&esp;“爹，这该怎么办？”

&esp;&esp;还能怎么办？景王穷追不舍，一篇又一篇的弹劾压得杨慎行即使养病都喘不过气来，连皇帝都下了旨意，责令杨慎行以身作则，安定民心。

&esp;&esp;这个意思便是不平息此事，内阁的门槛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迈进去了。

&esp;&esp;想到这里，杨慎行道：“你去一趟端王府，代我向王爷请罪，请他出手相助，今后，杨家必有报答。”

&esp;&esp;“是。”杨泊松应下，他正要离去，可一想到杨映雪，还是为难地问，“爹，那妹妹……”

&esp;&esp;提到杨映雪，屋内便是短暂的沉默，杨慎行充满褶皱的脸露出不忍，最终叹了一声，“你去告诉她，瑾玉和她……只能留一个。”

&esp;&esp;“爹！”杨泊松听此心神一震，噗通一声跪下来，恳求道，“爹，不要啊！我们有今日都是妹妹，哪怕她有错，也罪不至……爹！”

&esp;&esp;杨泊松使劲地磕了一个头。

&esp;&esp;杨慎行见此，抬了抬手，让他起来，“你想哪儿去了，我没让她死，连文成都能舍了她们母子逃出京城，我的女儿为何要死？”

&esp;&esp;他的眼里带着浓浓的讽刺，继续道：“只是杨家如今游走于悬崖，不能再有一丝差池。她一个女人也离不了京，就让她出家吧，从此青灯伴古佛，等瑾玉长大。”

&esp;&esp;“爹……就不能留在家里吗？”杨泊松不舍地说，“寺庙里也太苦了。”

&esp;&esp;“你以为这家还能抵挡多少风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让她去，若是将来瑾玉有出息，她也能回来。”

&esp;&esp;但要是没出息呢？

&esp;&esp;知道杨慎行的决定已经无从更改，杨泊松不敢再往下想这个答案，“儿子知道了。”

&esp;&esp;

&esp;&esp;转眼小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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