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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8（第3页）

&esp;&esp;铿锵有力的背诵结束，嘈乱的闹市口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周围变得安静起来。

&esp;&esp;大哥，小孩子特有的软甜声音让安然回过神来，爷爷，我背完了。

&esp;&esp;那成，爷爷带你去看电视。

&esp;&esp;安然站在原地发怔，毫无自觉地将挂钩上的纯白塑料袋祸害了个遍。

&esp;&esp;老王爷是在告诉他：席朝雾很聪明，自己别瞎耽误人家。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但被人明晃晃指出来，还是让他的心里瞬间天翻地覆。

&esp;&esp;臭小子，你是真把店铺当自家的了！去而复返的老王爷，一把救下塑料袋，看也不看的丢在桌上，兀自点了根烟，说道，我看小雾这兔崽子以后啊，能光宗耀祖。反正你也是个孤儿，要不然你把两孩子给我养吧！

&esp;&esp;老王爷并没有逼着安然马上回复，他甚至拎出一大袋子零食，说是补送的生日礼物。

&esp;&esp;这份礼物不怎么走心，或许也可以说是，比较走席六安女士的心。

&esp;&esp;回家的路上，席六安明显比之前兴奋，时不时转悠到安然拎着的袋子边，对着大红的塑料袋投以痴迷的目光。

&esp;&esp;席六安女士，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安然颇为头疼地拽住小丫头的手，马路上都是车，给我好好走路。

&esp;&esp;好的嘛，我就是看看呀！席六安现在和安然的手可亲了，拿着小脸贴在他手背上，余光正好投在另一只手的袋子上，大哥，你说里面都有什么呀？有、有棒棒糖么？冰冰棒呢？

&esp;&esp;席六安知道的零食不多，却反反复复念了一路的棒棒糖，吵得安然都快变成一根快要融化的棒棒糖了。

&esp;&esp;相反的席朝雾就要安静不少，早餐店的献技之后，他就宛如霜打的茄子，有点蔫了吧唧。

&esp;&esp;成了吧，先进屋。安然打开房门，将袋子交给六安，自己靠在门边换鞋，你也进去，看着她点儿。馋鬼，就跟我亏待了她似的。

&esp;&esp;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安然没注意到小孩的脸色倏地煞白，然后像是幽魂般飘了进去。

&esp;&esp;屋内席六安坐在地上，直接将零食袋倒了个底朝天。五颜六色的漂亮包装瞬间像小山一样，堆得满地都是。

&esp;&esp;有些席六安见过，有些没有，但唯一能确定的是，她的确都没有吃过。

&esp;&esp;哥哥，这个、这个红色的、小安喜欢的呢！席六安拿起一包薯片，摇得咔咔香。她也跟着咯咯笑，最后躺倒在零食山上。

&esp;&esp;她一个人笑了好久，最后才发现屋内没有一个人和她一起笑。

&esp;&esp;哥哥？席六安四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幼小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看不懂的哥哥：哥哥，吃？

&esp;&esp;哥哥不吃，席朝雾蹲下，身，小安也不吃好么？小安不是说，大哥给我们买了蛋糕，有很多奶油的大蛋糕！小安不是喜欢吃蛋糕的么？

&esp;&esp;席六安这才想起，那个她一见钟情的小熊盒子，立刻撇着头望向餐桌：对啊，小安也喜欢蛋糕的呢！

&esp;&esp;可是，小安吃了这些，就不能再吃蛋糕了。小安想吃哪个呢？

&esp;&esp;其实，席朝雾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想要表达什么。只是莫名的感觉让他清晰地明白，他们或许需要从这两样食物中选择出未来的路。

&esp;&esp;别玩了，搞得一屋子都是！安然站在屋子中央，指了指地上的东西，又仰着下巴对准桌上的蛋糕，先吃哪个啊？只能吃一样啊，一会儿还要吃饭。

&esp;&esp;蛋糕。席朝雾率先回答。

&esp;&esp;那成，我先给你分掉。饭给你们热在锅里，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你们别乱跑啊！

&esp;&esp;席朝雾这时才注意到，大哥的衣服已经换成，平时只有上早班时穿的黑色短袖：大哥，你要出去上班么？

&esp;&esp;安然愣了一下，点头道：对，我出去交账本。

&esp;&esp;安然之前也是，每隔几天出门交账本，可席朝雾却从未看见他为此换身旧衣服。

&esp;&esp;你不和我们吃蛋糕么？饭也不吃了？

&esp;&esp;安然瞪了眼小孩，似乎是很嫌弃对方管家婆式问话，他私心想着：把这个小崽子丢给老王爷吧，太t烦人了。

&esp;&esp;可他说的话却很是安分：对，我和疯子，就是那天来我们家的花臂叔叔，我们约好在单位吃饭谈工作。

&esp;&esp;席朝雾瞪着大眼睛，似有似乎地点点下巴：哦。那蛋糕留着等大哥回家一起吃吧！零食我们也不吃，都等大哥一起吃。

&esp;&esp;安然波澜的心脏，被这番马屁熨烫得十分舒坦，对着小孩的脑袋就是一顿蹂躏，嘴这么甜啊，你就是小黏人精！成吧，我走了！

&esp;&esp;安然那天帮李峰写应战书的时候，就知道：约一场帮派群架，是有赌注的。

&esp;&esp;他那时觉得拿命去挣钱，真没这个必要。可是小孩要上学，上学需要户口，黑户登记需要一笔不小的钱。

&esp;&esp;而他现在十分缺这笔钱。

&esp;&esp;安然到的时候，李峰他们已经在老城区的废旧厂房外了。

&esp;&esp;哎吆我去，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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