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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节（第1页）

&esp;&esp;范钊低着头，鲁恭潸然落泪。

&esp;&esp;傍晚的风有些凉，兴平帝左右看看，道：“你们都停下吧，朕一个人逛逛。”

&esp;&esp;鲁恭停了，范钊又跟了一段距离，最终无奈停于原地。

&esp;&esp;兴平帝独自前行。

&esp;&esp;前面出现一个缓坡，骏马毫不费力地带着主人爬了上去，兴平帝的背影却左右晃了几次。

&esp;&esp;范钊催马上前，韩保哽咽唤道：“父皇！”

&esp;&esp;兴平帝只是抬起右臂，止住众人追上来的步伐。

&esp;&esp;终于，兴平帝来到了缓坡之上。

&esp;&esp;他没有回头，视线逆着奔腾不息的河水一路往西，见红日将隐于远山，兴平帝用力一扯缰绳：“出发！”

&esp;&esp;牺牲在草原的、晋州的、汉中的、剑阁道上的将士们，随朕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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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兴平五年三月，帝崩于洛北黄河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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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兴平帝驾崩，与郭皇后病逝时一样，灵柩都停于太极殿。

&esp;&esp;这一次，萧家两府还是佟穗、贺氏、林凝芳进宫哭拜。

&esp;&esp;跪在她们前面的依然是鲁太夫人、范太夫人、冯夫人等长辈，只是这次她们就只是哭了，没有再追忆什么，毕竟兴平帝鲜少会像郭皇后那样跟这些女眷打交道。

&esp;&esp;贺氏嚎啕了一会儿就开始担心佟穗的身子，怀孕头仨月最得小心，佟穗可是前几天才号出来的喜脉。

&esp;&esp;佟穗倒没那么娇气，与站在关隘下方连续朝城墙射一个时辰的箭相比，跪在此处只是膝盖遭些罪而已。

&esp;&esp;就在此时，一个白衣小太监提着一方厚厚的拜垫过来了，在一众外命妇疑惑的目光中停在佟穗面前，弯着腰道：“皇后娘娘说了，安国夫人护国救驾有功，先帝听闻夫人有孕时都龙颜大悦赐下长命锁，如今先帝走了，礼不可废，却也不宜过于劳累夫人辜负先帝的期许，特赐拜垫一方，稍后夫人若有不适，也可提前出宫。”

&esp;&esp;如今的皇后娘娘，指的是新帝正妻王皇后，此时正跟新帝一起在灵柩前跪着。

&esp;&esp;佟穗朝太极殿叩首，泣谢先帝与王皇后的恩泽。

&esp;&esp;只为兴平帝，佟穗没有那么多的眼泪，可跪在这里，她想起了一家人在卫县归顺兴平帝麾下的情形，想起了老爷子得遇明主的欣慰与喜悦，只要想到老爷子，佟穗的泪便自己下来了。

&esp;&esp;小太监帮她摆好垫子，扶着佟穗跪好就走了。

&esp;&esp;周围的外命妇用哭腔夸起王皇后的仁德来。

&esp;&esp;跪在佟穗身后的潘月柔看看那方拜垫，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已经酸疼发麻的膝盖。

&esp;&esp;傍晚，萧缜疾步赶回贤和堂，见佟穗靠坐在次间的榻上，一边观察她的气色一边问：“身上如何，可有不适？”

&esp;&esp;佟穗朝他笑笑：“没事，外祖父特意过来帮我瞧过，好着呢。”

&esp;&esp;萧缜脱下晒了一日沾满灰土的麻布与官服，洗过手后坐到佟穗身边，卷起她的裤腿。

&esp;&esp;小腿纤长匀称，白白净净的，两边膝盖却一片通红，带着淡淡的药香。

&esp;&esp;萧缜放下裤腿，慢慢地帮佟穗按揉起来，瞧见摆在窗台上的两盆牡丹，问：“在想太后娘娘？”

&esp;&esp;他记得，这两盆牡丹还是郭太后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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