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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她头顶上说话，胸腔嗡嗡的鸣动，让她感觉踏实可靠。她紧了紧手臂，用力搂住他，不知什么时候四条腿纠缠在一起，宽松的中裤翻卷到膝盖上，她在他的小腿间蹭了蹭，&ldo;相父腿上好多毛啊！&rdo;他失笑，&ldo;傻子！&rdo;她仰起脸，帐外的烛火灭了大半，残留的几盏难以提供照明，他的面容渐渐陷入朦胧中。她眯起眼，努力想看清他，&ldo;如淳，你好些了么？&rdo;仿佛和她厮混在一起，有加速药力发挥的功效。他感觉了下，头已经不疼了，呼出来的气息也不再灼热了，便嗯了声，&ldo;明日应该可痊愈了。&rdo;漏刻滴答的水声在殿里不紧不慢地蔓延，她咽了口唾沫，咕地一声轻响，这是狩猎时才会发出的渴求。他心头绊了下，&ldo;怎么了？&rdo;她说没什么，&ldo;我好像应当起身了，当真这样过夜，恐怕传出去不成话。&rdo;她恋恋不舍从他怀里脱离出来，虽然眷恋，终究不能太过肆意了。丞相一瞬有些怅然，细想想委实也太快了些，这一日千里的进程，会令一切都变得不自然。他从妆蟒堆绣间支起身，她说不必，&ldo;你躺下。&rdo;自己慢慢把刚才卸下的东西一样一样穿回去，绾好头发捧起梁冠，回身看他，那个迷茫的轮廓依旧在那里。她忽然弯下腰亲他，吻之不足，轻扣他齿门。这种事好像不用谁教，自然而然便会了。然后便是致人死地的晕眩，深入再深入，到最后两腿支撑不住身子，重又倒了回去。他气喘吁吁，&ldo;我还没好利索。&rdo;&ldo;过给我我也愿意。&rdo;两手一扣，在他颈后交错，织金的大袖瑟瑟摇摆着，她说，&ldo;你再亲亲我，像刚才那样。&rdo;不再浅尝辄止，原来吻也有好多种。丞相食髓知味，近乎贪婪，她暗暗窃笑，他紧追不舍的模样可同殿上不搭调，她好喜欢。意乱情迷，她忍不住轻叹，他把唇移到她颈间，本以为还会发展出些什么来，可是没有。他急促喘息，然后渐渐平息下来，大概自觉丢人，放开她的霎那还色厉内荏地警告她，&ldo;臣可不是好惹的。&rdo;她羞怯地捂住了脸，&ldo;朕的清白没有了。&rdo;他停在那里，昏暗中一双眼睛温柔地看着她，撩起她散落的发，在她耳根吻了一下，&ldo;臣会负责的，请上放心。&rdo;殿里太暗，会让黄门以为他们睡下了，这样不好。亲过了一遍，她心满意足穿戴整齐，摇摇晃晃迈出去吩咐：&ldo;把灯树点起来吧。准备好热茶，听着君侯半夜传唤。偏殿的那张独榻搬到内寝来，今夜我要陪寝。&rdo;少帝一声令下，宿值的黄门立刻有条不紊承办起来，她就站在那里，看着四个人把榻搬进殿，起先离寝台有点远，隔着一扇屏风，她努了努嘴，&ldo;近一点儿，那么远如何听得见君侯说话？&rdo;小黄门应了声诺，忙使眼风命人往小寝里运，运至帷幕前停下，回头看少帝脸色。帝不悦，又努了努嘴，&ldo;夜半起来侍奉，要跑这么长一段路，朕会着凉的。&rdo;于是再往里搬，放在离寝台五步远的地方，不害说：&ldo;主公，还要近点儿么？再近可就上寝台啦。&rdo;扶微瞪了他一眼，嫌他多嘴，然后假惺惺道：&ldo;相父病中，依旧心系社稷，实在令我感动。今日先不谈政事，相父好生养病。&rdo;丞相卧在帐后，嗓音平平，无波无澜，&ldo;臣得陛下垂询，僭越高卧龙c黄，栗栗危惧，不胜惶恐。臣乃小疾，尚可自理，求陛下及早安置，莫再折煞臣了。臣叩谢天恩，吾皇万岁万万岁。&rdo;看看，配合得多好，连扶微都要被这君臣情深的戏码感动了。她说不不不，&ldo;我自小受相父教诲，相父身强体健，我无处回报。现在相父染病，宫人伺候终究唐突，还是我亲自侍疾，才可令我安心。&rdo;本以为他会再推辞一番，她也想好了应对的说法。谁知他沉默了下，说了句&ldo;也罢&rdo;，就再也不吭声了。果然耿直省时，速战速决。她讪讪笑了笑，明早的传闻大概会从君臣苟且改成权相狂妄了，丞相真是处处顾念她，将来一定是个好夫君，好父亲！她摆摆手，跪在榻前熏被褥的侍御得令，纷纷躬身退了出去。她重又把衣冠逐样脱下来，边脱边想，为了享受片刻的缠绵，她真是太不容易了。他的嗓音幽幽传过来，&ldo;陛下上寝台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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