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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拥有直入皇宫的权力，你也能调动皇宫所有的御林军，你也拥有了全天下所有情报流转的中心，若是有朝一日我背叛你，你便可以调动这股力量，哦，不对，你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亲手杀了我除恨，然后轻巧地逃离追踪。你看，我把所有的一切都交到你手上了，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呢？”

&esp;&esp;朱厚照温柔地说道。

&esp;&esp;此时的他，不是作为一个皇帝在说话，而是作为朱厚照这个人在对爱慕之人祷告，诚心希望能够有他所希冀的回应。

&esp;&esp;焦适之被正德帝握住的手指微颤，他甚至觉得喉咙口被堵住了，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要避开去，却又被手上的力量强硬地留在原地，连眼角都被逼出淡淡的红晕来。

&esp;&esp;正德帝这番剖心剖肺的话语令焦适之无比震撼，倾容的事情他当然追悔莫及，却从未如皇上思索得如此之深。可皇上交托到他手上的权势太重，重得焦适之觉得他承受不起。

&esp;&esp;虽然此前焦适之与北镇抚司的唯一交集便是张万全的事情，而张万全最后也被牟斌成功地拉下来，但是北镇抚司的重要性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动摇，若不是张万全持身不正，屁股底下脏事太多，作为北镇抚使的他根本不可能如此被人推翻。

&esp;&esp;锦衣卫的名头令人心悸，可有一大半的名头都是北镇抚司闯出来的，所有的锦衣卫中，唯有北镇抚司可以不经过刑部要求，不告知皇帝的情况下逮捕罪犯，进行审讯，甚至拥有自己的诏狱。对消息情报的搜索力度也是最为要紧的。而北镇抚司，也恰恰是皇帝所有的兵刃中最为锋利的一把，即便是凌驾于其之上的东厂也不敢与北镇抚司直接硬碰硬。当焦适之知道正德帝要他接手这样一个职务时，他的全部搬到豹房去。自从他出京，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豹房了，而在这个过程中，他也派人对豹房进行了修缮，把原先的模样再度扩建，占地面积又大了一倍。

&esp;&esp;前几天来过一次后，他对这里便赞不绝口，恨不得天天在这里呆着，乾清宫那边去得也少了。等奏章都搬过来后，正德帝这才入了内里的书房，悠哉悠哉地批改起来。

&esp;&esp;门外守着的胖太监看了眼里面皇上认真的模样，摇头把正在外面候着的小内侍赶走了，“这个时候还敢来打扰皇上，你还真是找死啊！”

&esp;&esp;那小内侍笑嘻嘻地说道：“毕竟那几个人一直把钱塞，我不来走一趟也不好，不过爷爷懂我的，我又不是傻子，只会先来过问一下您的。”

&esp;&esp;胖太监一巴掌呼在他脑袋上，低声骂道：“眼皮子浅的东西，这种钱也敢收，还不赶紧退回去！”

&esp;&esp;小内侍委屈地说道：“爷爷，这两年宫内连位主子都没有，他们那些被送过来的人着急也是正常的。我就是收着他们的钱，也不会真的去做什么呀。”若是把钱退回去了，那就把行情都败坏了，其他几个哥俩估计得干死他。

&esp;&esp;胖太监懒得跟他说了，直接把人赶走，然后老实地在门外守着，这人要是自己作死，老天都是不瘦的。

&esp;&esp;这些人只看到这几年宫内空虚无所出，便觉得自己机会大把大把的是，可是怎么就不想想，明明身体没毛病的皇上为何如此抗拒纳妃事宜？一个个都不长脑子想想就想在宫里混，真是白痴一群。

&esp;&esp;胖太监喟叹道，把心绪收收，又是老实地呆着了。

&esp;&esp;而屋内本该是在批改奏折的朱厚照，却在改着改着走神了，连手里的毛笔掉了都不知道，目光不知游离在何处，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最后便满是欣喜的意味了。

&esp;&esp;适之答应了。

&esp;&esp;此刻没有比这件事情能更加吸引他注意的事情了。在乾清宫混乱的事情后，焦适之落跑去北镇抚司接手相关事宜，正德帝在强装冷静后试图在远离乾清宫的地方认真看奏章，不过似乎并不怎么成功。

&esp;&esp;福州的事情虽然令适之受苦，然而也是因此让他开始松动，不然今日到底是何结局都不怎么好说。虽然没有得到焦适之的正面回应，然而正德帝从一开始都没奢望过这点。

&esp;&esp;适之外面的壳子太硬太重，他花了这么多年敲敲打打，好不容易把最外面一层给打碎了。可里面的那层却需要适之与他共同努力，如今适之的态度软化，便足以令他喜不胜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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