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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是谁？”年幼的小姑娘身体单薄，在穆玥两根细细的胳膊中不开心地挣脱出来，她漂亮的小脸满是冰霜，皱紧眉头，警惕地盯着穆玥。

师姐不记得我了？

穆玥大眼睛转了一圈，被推开的手交叠握在一起，笑眯眯地看着她，“我是你未来的道侣呀！”

“道侣？”小秦旎不明白道侣是什么称呼，只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扭身就走。

“诶诶，别走呀，我真的是你未来的道侣！”穆玥强调道，“你可喜欢我了，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得不要不要的，跟我贴贴抱抱，哭着闹着要跟我结契，对了，我们俩还有两个女儿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秦旎在前面走，后面的人蹦蹦跳跳紧跟着她不放，嘴巴比鞭炮还吵，她抬手，捂住耳朵。

“别走嘛，我们聊聊呀，宝贝你今年几岁啦，你还有一个妹妹呀？除了妹妹家中还有谁啊，你吃饭了没有……我可以叫你旎旎吗？阿旎，阿旎姐姐？”

“嘎吱——”

小秦旎的脚在地上滑了下，红着耳朵扭过头来，睁大眼睛。

“你到底是谁家的孩子，我没见过你。”小秦旎又羞又恼，抬手在穆玥肩上挡了下，不让她跟自己撞到一起，“你是村里新来……不对，怎么可能会有人搬到这个村子，算了。”

小秦旎脸色的表情一下子散去，像被水冲走的落花，只剩平淡的白水。她冷冷淡淡地看了眼穆玥，拔腿就走，刚走了没两步，她突然想到什么，又忽然站定，转身。

“我不认识你，不许叫我名字，也不许叫我姐——”

“咚。”

热乎乎的小炮弹撞过来，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穆玥的肩膀，不住往后退，直到后背一痛，她撞在老槐树树干，槐花雪花般落下。

满怀花香。

怀里奇怪的小孩子仰起头，嘴角翘得高高的，虎牙尖尖的，笑得甜甜的，眼底仿佛盛满槐花蜜。

“不要嘛，我是你的道侣呀。别皱眉，我叫你阿旎宝贝好不好，阿旎宝贝木啊木啊！”

她把嘴撅高，嘴里“啾啾”搞怪，踮起脚尖往秦旎脸上贴。

“走开！”秦旎小朋友面红耳赤，手忙脚乱，掌心捂住穆玥的嘴巴。

“嘿，瞧，小怪物干嘛呢！”

“怪物出来啦！快跑啊——”

叫闹的声音从远处的传来，之前见到的那群孩子不知何时跑来，他们也没有胆子靠近，在老槐树的另一边叽叽喳喳，对着小秦旎做鬼脸。

“怪物在干嘛？”

“呜哇，怪物在作法，召唤妖怪抓我们！”

“快跑快跑！”

他们嘴里喊着“快跑”，脚下扎根般站在另一旁，其中一人大喊道：“不怕，她敢欺负我们，就找秦叔叔把她关起来！叫她一辈子都不能出来！”

“……”

小秦旎松开手，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扭头向之前名叫囡囡离开时的方向离去。身后的小孩子们不依不饶跟着，鬼喊鬼叫。穆玥不耐烦，“啧”了声。

老槐树猛然摇晃起来，槐花，花叶，树枝“哗啦啦”落下，一阵剧烈的风刮过来，卷着树叶砸在孩子团头上。

“啊——妖怪，是妖怪！”

小孩子们立刻害怕起来，一改之前有恃无恐的态度，惊慌的四散跑开，有腿短的慌乱中被同伴不小心推了一把，坐在地上哭喊，直到小秦旎进门时，还能听到哭叫声。

穆玥前脚跟着小秦旎进门，听到哭声平息了些，接着远处响起尖锐的骂街声，隔着半个村子都能听到那不堪入耳的词语。穆玥觉得自己刚刚下手轻了，她觑了眼秦旎，见她面无表情，小小年纪就有了以后冷淡气场。

小秦旎在骂街声中抬起头，覆满冰霜的脸上，精致冷峻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期待。院子中静悄悄，好像家中一个人都没有。穆玥看着秦旎眼中的期待流星般坠落，紧抿着唇，沉默地走进门与鸡棚中间狭小的房间内。

“进来。”

在穆玥还抖着脚观察的时候，隔着薄薄的门板传来清冷的声音。

“嗷！”

穆玥立刻“吧唧吧唧”跑进去，门“啪”关闭，秦旎冷漠地走到墙角坐下来。屋内昏暗，连个窗户都没有，光芒从门缝与墙壁木板的缝隙中洒下斑驳的光。

地面很干净，屋内没有家具，墙角处堆着干草和秸秆，秦旎倒在里面，手指摆弄着一根秸秆，双眼呆呆地看着墙壁上露出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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