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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节（第1页）

&esp;&esp;说不饿肯定是假的，他们闻到香味，肚子全都不争气地咕噜起来。

&esp;&esp;老茶蹿上供桌，把一盘酱猪蹄向他们推了推，但他们站在原地，既不敢吃也不敢动。

&esp;&esp;没办法，老茶只好叼起一块最大的猪蹄，放到虎娃的面前。

&esp;&esp;虎娃饿急了，还不等父母阻止，抱起猪蹄就开始啃，蹭得满脸都是油。

&esp;&esp;老茶蹿回供桌上，又推了推放有酱猪蹄的盘子。

&esp;&esp;陈铁蛋和媳妇互视一眼，畏畏缩缩地拿起两个稍微小一些的猪蹄，吃了一口，看老茶没有反应，这才放心大胆地吃起来。

&esp;&esp;老茶微微一叹，更加向往飞玛斯口中的太平盛世。

&esp;&esp;今日方知我是我

&esp;&esp;飞玛斯高高跃起，这一跃的高度甚至跃过了寻常的树顶。大如圆盘的满月照耀下，从林的样貌在它眼中一览无余。

&esp;&esp;有几处树枝在摇动，那是匆匆逃跑的群狼在丛林中行进的轨迹。

&esp;&esp;它追踪着它们的气味，确保没有一条狼被遗漏，否则会对过往的行人造成很大的威胁。

&esp;&esp;直到群狼逃入深山，飞玛斯才在一处高地停了下来。

&esp;&esp;它仰望圆月，今天的月亮格外大、格外圆、又格外近，连月表的环形山都清晰可见。

&esp;&esp;“嗷！”

&esp;&esp;体内来自远古的野性被唤醒，它张口对月长啸，一舒胸中豪情。

&esp;&esp;它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又是一年中秋。

&esp;&esp;这一年里，它从未离开过荒山，吃在山里，睡在山里，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是狗，倒像是狼，不止一次在深夜对月长嚎。

&esp;&esp;白天，它与老茶在祠堂外面切磋武学；夜里，它们轮流在山里巡逻，对遭遇危险的人类施以援手，今天的陈氏一家就是这样被救的。飞玛斯先发现了他们，然后长嚎唤来老茶帮忙。

&esp;&esp;尽兴之后，飞玛斯原路折返。

&esp;&esp;回到祠堂的时候，陈氏一家三口已经缩在角落里熟睡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供桌上的食物被他们吃掉了大半。

&esp;&esp;老茶站在门口等着它，问道：“飞兄，那些狼都被赶跑了？”

&esp;&esp;“全赶跑了。”飞玛斯有些疲累，吐着舌头趴卧在蒲团上。

&esp;&esp;“辛苦飞兄了。”老茶微笑，“那里还剩下半盘牛肉，飞兄奔跑了一夜，先垫垫肚子吧。”

&esp;&esp;“不用，明天让他们带走吧，他们更需要这些肉。”飞玛斯没有动，因为它知道老茶也没吃。老茶能忍住饿，它就也能忍住。

&esp;&esp;老茶坐到了另一个蒲团上，本来它让陈家三口躺在蒲团上睡，但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生怕亵渎了神灵。

&esp;&esp;“飞兄，再跟我讲讲宠物店的故事吧。”它望着月色下的丛林，悠然说道。

&esp;&esp;飞玛斯的眼皮耷拉下来，“我都讲完了，没什么可讲的了，再讲就只能瞎编了。”

&esp;&esp;“真想去那个世界看看啊……”老茶叹息道，“还有100年……不，还有99年呢，这要等到何时才会结束这个乱世……”

&esp;&esp;飞玛斯没有说话。

&esp;&esp;老茶侧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它，问道：“飞兄，若依你所言，现在这个世界并非真实的，只是我记忆里的世界，但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真实呢？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可以看得到、摸得到，你却说这些全是虚幻的……”

&esp;&esp;飞玛斯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不要多想，这些既是真实的，也是虚幻的，它们都真实发生过，真实存在于你的记忆里，包括这些人。”它睁眼望了望熟睡的三人，在真实世界的历史中，老茶一定也救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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