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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页）

&esp;&esp;反过来，王允大人也该没什么可隐瞒的。”

&esp;&esp;徐清欢看着那仰着头的男人，一字字说的铿锵有力。

&esp;&esp;仿佛忘记了方才他对她还说：大不了忙的几日不能睡觉。

&esp;&esp;如今的宋成暄与前世那猖狂的奸人重合在一起。

&esp;&esp;这就是为什么，前世她从不信这奸人说的话。

&esp;&esp;她看向王允，当日王允没有质疑陈长乐时，她对王允猜疑已深，而后雷叔发现陈长乐跟在马车后，她就知道陈长乐是为冼大人而来，她才会相信冼大人前世说的那些话也许都是真的。

&esp;&esp;有些事就摆在眼前，即便她不想去相信。

&esp;&esp;“您们想知道他是谁，”王允伸出手脱去了脚上的鞋袜，露出与冼大人相同的脚趾，裤管卷起小腿上纵横的伤疤更是狰狞可怕，“他是我去朵甘思想要救回的人，他被朵甘思囚禁已久，朝廷想要通过和谈将他们救出，只可惜那次和谈失败，我也被囚禁在大牢之中，我们日日受酷刑煎熬，最终费劲千辛万苦才从朵甘思逃回。”

&esp;&esp;王允说着卷起衣袖，他的手臂上也布满了创痕。

&esp;&esp;“也许你们想知道，我们到底经历过什么，”王允转头微微一笑，笑容在阳光下如此璀璨，“我能保证，经历过那些的人，不是变成他，就是变成我。

&esp;&esp;当年朵甘思连年灾荒，他们的土司抓大周百姓的孩子生殉乞天，冼大人的儿子就混在这些孩子当中，想要借此解救我们。”

&esp;&esp;王允似是说到了伤心处，眼睛微红看着冼大人：“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孩子的模样，十二岁的年纪，毅然离开家中，只为了能见父亲一面。”

&esp;&esp;冼大人依旧喊叫，没有任何特别的神情，仿佛王允口中的孩子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

&esp;&esp;王允接着道：“那时候，因为朵甘思几次扰边抓人，终于让广平侯抓住时机与其对战，朵甘思军队遭遇大败，土司不想再损失人手，想要与大周朝廷和谈，为表示诚意，他们会归还我们和那些被抓的孩子，我们本以为这是件好事，却不成想是朵甘思的阴谋，他们将我们驱赶到边疆重镇，只等着大周退兵就将我们全都处死，我们发现了蹊跷想要带着孩子们逃出生天，却不想还是被朵甘思巡逻的士兵察觉……

&esp;&esp;除了我和冼大人，所有孩子都被朵甘思所杀，包括冼大人的儿子。

&esp;&esp;广平侯见状，放弃和谈，再次整兵讨伐朵甘思，这才夺下了边疆三镇。”

&esp;&esp;说完这些王允仿若苍老了十岁：“也许在你们看来，这是个值得庆贺的胜仗，可是我闭上眼睛却还能听到那些孩子们的惨叫和呼喊。

&esp;&esp;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刻。”

&esp;&esp;“有罪，”听到这里，冼大人忽然又睁开那双血红的眼睛，大声嘶喊，“有罪。”

&esp;&esp;“是，有罪的是朵甘思，而不是你，”王允温和望着冼大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至于我……

&esp;&esp;只想为百姓多做些事，以告慰那些孩子。”

&esp;&esp;这男人

&esp;&esp;王允闭上眼睛，半晌才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

&esp;&esp;“从朵甘思回来之后，我和他一样很难从这件事中走出来，”王允转头看看围观的百姓，“我们两个人活着回来了，却没有救出一个孩子，我想过要辞官归家，就是那天我正在归乡的路上，遇见了一个老妇人投河，我让人将她搭救上来才得知，她的女儿被一个大户人家强行掳走了，她上门要人却被打了出来，几天之后她女儿被送进了衙门，听说是杀了人，府衙已经将案件审理清楚，判了秋后问斩。

&esp;&esp;原本她们才是苦主，怎么反被诬杀人，老妇人上衙门想讨要说法，却以扰乱公堂为由被打了板子，她心中不服，想要上告知府，却听说女儿狱中自尽。

&esp;&esp;她看到女儿尸身，才知道女儿在狱中受尽酷刑，抢走女儿那家人看到此情此景讽刺她说，若不是她们不识趣，哪里会有今日，说白了都是她们自己的错。”

&esp;&esp;孙冲听说过这桩案子：“那户人家是礼部尚书的族人，当时的县丞有意讨好礼部尚书，干脆定了冤案，大人路经此地，为那妇人伸了冤。”

&esp;&esp;孙冲说到这里挺直了脊背，他绝不会质疑王允大人的品行。

&esp;&esp;王允点点头：“宋大人有句话说对了，我不肯留在礼部任职，那是因为我已经被消磨了志气，请求吏部下放为父母官，是我为自己找到了心中慰藉，既然能回到大周，就为百姓做些事，弥补心中的愧疚。”

&esp;&esp;王允这几句话说的真诚，徐清欢在他眼睛中看到了一抹炽热的神情，王允的确不惧达官显贵，这一点谁也无法质疑。

&esp;&esp;在这一刻她甚至想要重新相信王允没有任何过失。

&esp;&esp;就算有过失那又如何，谁没有犯过错，只要能够弥补，为更多人带来好处，那就可以了。

&esp;&esp;王允接着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若有一日天底下再无冤案，我王允也就不必再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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