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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节（第3页）

&esp;&esp;“界圭。”耿曙忽然道。

&esp;&esp;“嗯。”界圭在帷帐外答道。

&esp;&esp;“让他在那儿，”姜恒说，“没关系。”

&esp;&esp;界圭跟随在姜恒身边，也就意味着他与耿曙没有秘密，他们不管说什么，都默认了太后是可以知道的。耿曙起初觉得界圭会事无巨细，朝汁琮汇报。但郎煌的话，忽然令耿曙生出了异样的想法。

&esp;&esp;“你什么时候进宫的？”耿曙道。

&esp;&esp;姜恒：“？”

&esp;&esp;姜恒不明白耿曙为什么对界圭的身世感兴趣，他很少与除了家人之外的人说无关紧要的话，对他人漠不关心。

&esp;&esp;姜恒捏着耿曙的下巴，让他稍稍转头，朝向自己，眼里带着询问的神色。

&esp;&esp;耿曙低头看着怀中的姜恒，做了个“嘘”的动作。

&esp;&esp;“很久了，”界圭说，“久得记不清了。”

&esp;&esp;“你和我们一样，是越人，对么？”耿曙又说。

&esp;&esp;“也许是罢。”界圭随口答道，“你俩觉得自己是越人么？你们的爹，很早便跟着汁氏到北方来了，怎么？”

&esp;&esp;“你认得姜晴，”耿曙又道，“也认得夫人。”

&esp;&esp;界圭：“哪个夫人？”

&esp;&esp;“昭夫人。”耿曙说。

&esp;&esp;“姜晴认得，”界圭说，“姜昭不熟，惹不起她。”

&esp;&esp;姜恒笑了起来，想到母亲向来是谁也惹不起的。

&esp;&esp;耿曙却忽然间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段记忆，那已是八年前的事了，久得他甚至无法确定，这件事是否发生过……

&esp;&esp;那是个夕阳如血的傍晚，就在昭夫人离开他们的最后一天里。

&esp;&esp;“我所修炼的碎玉心诀与天月剑相配，”昭夫人远远地说，“你是男人，学不了，黑剑心诀须得常练，不可荒怠。”

&esp;&esp;“是。”耿曙知道那话自然是提醒他的。

&esp;&esp;“碎玉心诀是什么？”

&esp;&esp;当时姜恒还问了她。

&esp;&esp;“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esp;&esp;耿曙有时回想起来，昭夫人的话一向很少，但每一句话，都仿佛别有深意。

&esp;&esp;他也是个话少的人，得到姜家抚养后，话就变得更少了。他总觉得那天昭夫人还想告诉他什么。

&esp;&esp;碎玉心诀……

&esp;&esp;耿曙又想起了白天，明纹所说的话，学碎玉心诀，须得保持处子之身，那么姜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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