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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节（第2页）

&esp;&esp;“奉陪到底。”耿曙淡淡道。

&esp;&esp;“风羽呢？”郎煌忽然道，“死了？”

&esp;&esp;耿曙轻轻地吹了声口哨，海东青拍打翅膀，扑棱棱飞来，停在他的手臂上。

&esp;&esp;它的翅膀处裹着绷带，先前飞越玉璧关时，中了一枚鹰箭，但汁绫治好了它，它顽强地挺过来了，并为落雁带来了大雍重夺玉璧关，走向新生的捷报。

&esp;&esp;郎煌反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下风羽，风羽没有躲闪。

&esp;&esp;“它还记得你。”耿曙知道海东青是林胡人在很久以前，进献给雍王室的。

&esp;&esp;“它这辈子只要见过一个人，”郎煌淡淡道，“永远都会记得，不仅记得他，还知道他的儿女，甚至子孙后代，如果它能活得足够久的话。”

&esp;&esp;耿曙说：“你可以留下来，你的仇还没报呢。我等你苦练功夫。”

&esp;&esp;“我不恨你，”郎煌道，“我真的不恨你。我知道，你不过是……说好听点，一把刀。说难听点，一只狗。想杀林胡人的，也不是你，现在把你的头割下来，又有多大意思？总不能自欺欺人，把这当成报仇了。罪魁祸首，是汁琮。”

&esp;&esp;耿曙没有回答，沉默地听着，他承认，确实如此。

&esp;&esp;“汁琮之所以收养你的原因，想必你早就知道。”郎煌漫不经心转头，确认这走廊里没有碎玉诀

&esp;&esp;耿曙回到姜恒寝殿时，看见界圭躺在屏风后，随时注意着榻上姜恒的细微动向，见他回来了，朝他“嘘”了一声。

&esp;&esp;“刚服下药，又睡着了。”

&esp;&esp;耿曙沉默上前，查看姜恒换过药的伤口，喝完剩下的半碗米汤，在榻下倒头就睡。

&esp;&esp;太子泷耳畔全是血，在脸上缠了白布，血好容易止住了。

&esp;&esp;郑军冲击宗庙之时，乱军之中，那浪人刺客杀掉他身前的两名护卫，又一剑把他的耳朵削了下来，幸而耿曙及时赶到，否则孙英手中的刀只要轻轻一带，便可将太子泷的脑袋平整地割下来。

&esp;&esp;“我哥呢？”太子泷忍着剧痛，问道。

&esp;&esp;周游调了药，说道：“他……想必正在忙碌。三族军还驻扎在城中，咱们现在只有不到一万人了，殿下。”

&esp;&esp;王宫内，落雁城中，极目所见一片狼藉，宫中文臣正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处理政务，需要统计这场大战的伤亡人数、抚恤将士、埋尸、安抚外族联军、修复垮塌的城墙。

&esp;&esp;“父王呢？”太子泷又道。

&esp;&esp;“在重整军队。”周游颇有点担心，现在汁琮强撑着，在朝堂上露面，设若三族军队知道他受伤，落雁又守备空虚，集合起来一把火烧了王宫，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esp;&esp;换言之，这三天当真是所有人心惊胆战的三天，局面较之太子灵攻入城更凶险。汁泷则表现出了远超他平时模样的冷静。

&esp;&esp;周游甚至有点震惊，耿曙悍然以一敌万，没什么可奇怪的，毕竟他本来就是武学上的天才。但太子泷居然也拿着剑，不顾性命地冲杀得满头是血，以他平日里从耿曙处学到的寥寥武艺，头一次参战，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非凡人能及的勇气。

&esp;&esp;所有人都在等武英公主归来，在这之前，一点风吹草动，都令人惊惧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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