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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节（第2页）

&esp;&esp;耿曙手指勾着绳子，朝侍卫长出示自己的玉玦。

&esp;&esp;“陛下说，持有玉玦，天下武官，都要听我的号令。”耿曙说，“你是不是武官？”

&esp;&esp;侍卫长只得点头，耿曙又回头，看了眼太子泷。

&esp;&esp;太子泷顿时现出笑意，紧跟耿曙身后，如同脱牢的猴子般，快步往校场去。

&esp;&esp;耿曙一手勾着屋檐，跃上校场畔的演武场边廊屋顶，抱左膝坐着，垂下右脚。

&esp;&esp;太子泷跳不上去，只得在下面抬头看。

&esp;&esp;“我上不去。”太子泷说。

&esp;&esp;“那就在底下坐着。”耿曙答道。

&esp;&esp;耿曙一瞥校场上演武的将士，并无多少兴趣，雍国士兵武艺较之关内四国，虽已是佼佼者，看在他眼中，却终究一般。

&esp;&esp;太子泷则很有兴趣，毕竟每天在宫中读书实在气闷，此时看人演武，就像看斗鸡一般。

&esp;&esp;但很快，这难得的小悠闲，随着一个人的到来戛然而止。

&esp;&esp;太子泷看见那人，竟是比看见汁琮更为紧张，马上站了起来。耿曙无意朝廊下一看，顿时眼神变得凌厉了些。

&esp;&esp;来人乃是一名瘦高刺客，头发很短，脸上、头上带着纵横的伤疤，仿佛在激斗之中被人毁了整张脸。眉毛稀疏，嘴角更有一道裂痕。

&esp;&esp;那形容极其恐怖，就像怪物一般。

&esp;&esp;“两位殿下，”瘦高刺客揣着两手，站在阴影下，阴恻恻说道，“怎么到这儿来了？”

&esp;&esp;耿曙感觉到了一股杀意袭来，一手按剑。

&esp;&esp;“他叫界圭，”太子泷朝耿曙道，“是我的守卫。”

&esp;&esp;耿曙从廊上跃下，界圭比耿曙高了不止一头，稍稍低头，打量二人，目光落到耿曙腰畔的剑上。

&esp;&esp;“太子殿下，该回去读书了，”界圭生硬地说，“别总冒冒失失地往外跑，让人好找。”

&esp;&esp;太子泷脸色略有些不自然，躲在耿曙身后，勉强道：“这……这就回去。”

&esp;&esp;耿曙回头，一看太子泷，扬眉示意。

&esp;&esp;太子泷轻轻一拉耿曙衣袖，意思是别与他起争执，自己也该回去了。

&esp;&esp;界圭又做了个动作，彬彬有礼道：“武英公主回来了，带来了南方的消息，殿下请。”

&esp;&esp;耿曙瞬间血液都随之凝固了，半晌后，他只觉自己的声音十分遥远、陌生。

&esp;&esp;“带回来什么人了？”

&esp;&esp;界圭答道：“没有，陛下让我来找您，到了便知。”

&esp;&esp;从校场到偏殿的这段路，每一步，耿曙的步伐都仿佛有千斤重，但终点仍然会来。

&esp;&esp;殿内光线暗了下来，下半年的入世道

&esp;&esp;汁琮想了想，岔开了话题，说：“过完下元节，便行祭天之礼，我儿须得改换个名字。来日你将是我的得力臂膀，姓耿，终究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待得我大雍出关平定天下后，你再道明身世不迟。”

&esp;&esp;耿曙正想离去，听到这话时，又侧头，朝汁琮说：“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聂海。”

&esp;&esp;“谁给你起的？”汁绫现出温柔的神色，问道，“你娘吗？”

&esp;&esp;“恒儿给我起的。”耿曙答道。

&esp;&esp;汁琮说：“聂海之名，洛阳城中仍有人知晓，不是万全之策。”

&esp;&esp;耿曙打断道：“那就随你罢，什么名字都行。”继而转身，离开了大殿。

&esp;&esp;汁绫又叹了口气，汁琮朝妹妹道：“你也累了，没日没夜地找了这许久，歇会儿罢。”

&esp;&esp;汁绫说：“第一眼见到他的那天，你知道我想起了谁吗？”

&esp;&esp;“姜恒？”汁琮问道，“你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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