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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怀了他的孩子,他要当爹了。
纵使是之前一直念叨着,心里也一直想着,可真的如愿时,这冲击而来的狂喜还是令他久久不能平静。
纪凛抱着她,在她耳畔念着:“我很高兴。”
她感觉到了,他的欣喜,就像是个孩子,突降了大喜,令他不知所措,可满脸的,全是欣喜。
就是不想多说话,就这么抱着她,纪凛亲了亲她的额头,不够呢,又亲了亲,这滋味,快将他整颗心都充盈的涨起来,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屋外头,初始听到屋内有些动静后,木槿开始担心,但后来屋子再无声音传来,木槿这心才放下来,倒是李福,在知道皇后娘娘有身孕之前还有些不解呢,皇上这么急匆匆回来,可不就是为了娘娘么。
红莺靠在李福耳畔轻说了句,李福脸上的神情呆了那么一下,随即欣喜,和她们对看了下:“皇上去大佛寺不过四日,这…这何时的事。”
“就是你们出发的第二天,娘娘这阵子睡不好,就请方太医过来看看。”
李福赶忙朝天拜了拜,嘴里念叨着:“这可真是好兆头啊,感谢老天爷!”
红莺被他这姿态给逗乐了,好兆头是好兆头,怎么还感谢起老天爷来了,李福这几拜之后额头都冒汗了,起来后解释道:“皇上在大佛寺祭天求雨,可不得感谢上苍。”
“是是是,您说的都对,这几日公公您累坏了吧,连夜赶路回来都没睡,不是说今儿不早朝,官员都回去休息了,这儿有我们呢,您要不嫌弃,就在这儿休息会儿,皇上醒了我去喊您。”红莺笑眯眯扶着他,半推着往赏风小阁后头的屋子走去。
李福笑了,也不推辞:“那我就不客气了。”
红莺笑着让薄青去给李福公公备些吃的,这一路赶回来,怕是连口水都没得多喝,还饿着肚子呢。
…………
快五更天时,天边露了些鱼肚白,灰蒙蒙的,花坛边上还起了些露水,空气中带了股湿气,仿佛是要下雨,昨夜开始刮起来的风,到现在都还没停。
屋内纪凛没有睡意,他搂着沈嫣,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睡着,忘了时间。
心中尚余留着欣喜,久久不能散去,她的手还在他的掌心里。
沈嫣其实睡的也不熟,睁了睁眼,见皇上还醒着,朝他倚了下:“皇上怎么不睡。”
“睡不着。”纪凛摸了摸她的脸颊,“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沈嫣摇头,从那天的梦后,她就没再做过那么光怪陆离的梦。
“都梦到了些什么?”
沈嫣微顿了下:“我梦到了二皇子。”
在过去两年里,沈嫣从没主动提过二皇子,而今说起来,纪凛微怔了下后握紧了她的手:“嗯,那怎么会是噩梦。”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二哥在她心中,怎么都不可能和噩梦挂上钩。
沈嫣也难以形容那种感觉,人是二哥哥没错,可场景太过于可怕,除了那张脸,似乎什么都不太对,温柔时不对,满身戾气时更不对。
就算是梦醒后去回想,也会让人瘆得慌。
“但后来,我还梦到了一条金蛇。”
纪凛低下头,见她笑了,嘴角也染了浅笑:“你不是怕这些爬物么。”
怕啊,沈嫣对那些蛇虫鼠蚁都是怕的,尤其是那么大的蛇:“开始是吓呆了,都不敢动,可后来就觉得它挺可爱的。”
谁能说腰身粗细的蛇可爱,纪凛抬了下巴轻蹭了下她的额头:“然后呢。”
“母后说那是胎梦。”沈嫣微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我还给它取了名字。”
纪凛朝下躺了些,让她靠在他身上:“叫什么?”
沈嫣扶着他的胸膛抬起头,心有所触:“叫睿儿。”
明明是个梦,沈嫣却总容易想起它蹭着自己手心时的乖巧样,又对自己取的这个名字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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