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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3页）

&esp;&esp;“倘若弟子不是神明，只是个不魔不神的怪物呢？是否就不用再遵循这些规矩？”

&esp;&esp;鸿原如遭雷击，满目惊愕地望着他：“玄儿，你，你……”

&esp;&esp;玄羲神色如常，无悲亦无喜：“是上一战前夕魔君亲口告诉弟子的。”

&esp;&esp;从未有过败绩的司战之神又怎会突然败给魔族呢？

&esp;&esp;只因他在那一战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心神被干扰，以至于掉进了魔君所设的圈套。

&esp;&esp;时至今日，他都能清楚地想起魔君当日所说过的每一个字。

&esp;&esp;“你以为那群道貌岸然的神族养着你是安了什么好心不成？”

&esp;&esp;“你不过是条被圈养的狗罢了，鸿原指哪儿便咬哪儿，多听话。”

&esp;&esp;“哦，不，你哪儿比得上狗？”

&esp;&esp;“狗至少不会时时刻刻都套着链子，哪儿像你，连自己身上被下了咒都浑然不知，一旦沾上了魔息，随时都可能丧命。”

&esp;&esp;“若非如此，你以为你一个身怀魔骨的杂种凭什么能自由出入神界？”

&esp;&esp;“不过你也别慌，你既是出自我家父皇之手，我自有法子来救你。”

&esp;&esp;……

&esp;&esp;是了，他非神非魔，不过是上任魔君处心积虑创出的一柄利刃。

&esp;&esp;侥幸被神族捡了回去，方才有这百年安稳。

&esp;&esp;鸿原半晌没接话，许久，才从喉间挤出五个字：“你可恨为师？”

&esp;&esp;玄羲弯了弯唇：“不曾。”

&esp;&esp;“只是……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想和她在一起。”

&esp;&esp;又是长达十息的沉默，鸿原道。

&esp;&esp;“若选择和她在一起，你只有死路一条，诛魔咒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esp;&esp;玄羲不甚在意地笑笑。

&esp;&esp;“无妨，凡人岁数只有短短百年，只要不死在她前面，令她伤心便可。”

&esp;&esp;语罢，他抬袖给鸿原看自己手臂上的疤。嗓音很淡，像在阐述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魔息往何处走，弟子便割断何处的筋脉，大抵是能够陪她度过这短短百年的。”

&esp;&esp;“百年后，待她入土，弟子再来与师尊请罪。”

&esp;&esp;……

&esp;&esp;到底是他与神族问心有愧，鸿原神思恍惚地离开了。

&esp;&esp;不多时，在厨屋里做饭的女婀走了出来，朝他眨巴眨巴眼睛。

&esp;&esp;原是家中无盐巴可用了。

&esp;&esp;他笑着握住她手腕，在她掌心写：「不做饭了，走，我们出去吃好吃的。」

&esp;&esp;短短数月，山外的世界翻天覆地，陌生到都快教人认不出。

&esp;&esp;玄羲与女婀一同立于云端，神色复杂地俯瞰人间。

&esp;&esp;云层之下的人间久经战火摧残，用民不聊生来形容都不以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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