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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见宇文贵妃的事自是瞒不过唐天霄。傍晚他匆匆赶来，一边解了衣服喝小娜奉上的凉茶，一边问道：&ldo;你怎么去明漪宫了？&rdo;可浅媚趴在竹榻上出神，闻言懒洋洋地舒展着手脚，说道：&ldo;我便去不得明漪宫吗？&rdo;唐天霄笑道：&ldo;你当然去得。不过朕就想着，你并不喜欢容容，容容瞧来也未必便喜欢你，哪来那么多的私房话可以说的？&rdo;可浅媚打量着他，想从他眼底看到当年&ldo;肖霄&rdo;对宇文贵妃的诚挚多情，却只看到了他瞳仁里明镜似的映出自己的身影。但她终究能确认，他待宇文贵妃，还是有些不同的。至少，即便当了她的面，他也常毫不避讳地称呼宇文贵妃的小名。不是她的闺名&ldo;静容&rdo;，而是比闺名更亲昵的&ldo;容容&rdo;。见可浅媚沉默，他走过去，拍着她的肩膀问：&ldo;怎么了？莫不是她和你说了朕什么？&rdo;可浅媚笑了笑，&ldo;也没说什么，就跟我讲了肖霄和容容的故事。&rdo;唐天霄一怔忡，随即转过头，淡淡道：&ldo;哦，以前荒唐了些，常化名肖霄在外面行走。肖霄的故事不少，真真假假，连朕自己都记不清了。&rdo;可浅媚便追问：&ldo;哦，认识过很多个容容？&rdo;&ldo;这世上除了男人，便是女人。认识很多个容容不奇怪吧？&rdo;&ldo;那……皇上也喜欢过很多个容容吗？&rdo;&ldo;有很多个容容喜欢朕。&rdo;可浅媚便蹙了眉，别过脸去不睬他。唐天霄瞥眼见小娜、香儿等尚在屋中侍奉，面上便有些下不来，咳了一声，示意她们出去了，方才过去拉起她，扯到自己怀里，叹道：&ldo;你越发任性了。好罢……她说什么我都认了，便是认定我负心薄幸，也由得她。自古动情容易守情难，何况……是帝王之情。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不占时，我连动情都不敢。&rdo;他的声音沉郁下去，听来颇是疲倦。可浅媚不觉抬眸，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眸光清亮热切，并不见有多少的孤寂，正深深地望向她，像要将她所有隐藏的不曾隐藏的心思俱一眼看穿。她便问：&ldo;除了长得像你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的清妩姐姐，其实我也不占任何天时地利人和。假如我没有改变心意，便为惑乱你大周朝政而来，你也会喜欢我吗？&rdo;唐天霄眉眼一跳，手指缓缓抚向她纤细白腻的脖颈。刀剑磨砺出的茧意扎在肌肤上，微痒，微疼。他慢悠悠道：&ldo;如果你不怀好意么……朕依然会宠爱你。但如果你有所动作，朕敢担保，不论是北赫王廷，还是大周朝臣，没有人知道你是怎么死的。&rdo;关上房门，他和她与寻常夫妻无异。他从不和她摆皇帝的谱，她也一样言行无忌，没事便会和他撒撒娇或欺负欺负他，偶尔也由着他把自己欺负得彻底。凤枕鸳帷，鱼水相知，良辰美景，快活似神仙。但这一刻，他说起那个死字，居然异常认真，半点不像玩笑。可浅媚嗓子有些干，背脊上一阵儿冷，一阵儿热，盯着屋顶藻井上的蟠龙夺珠图案，好一会儿才轻笑道：&ldo;其实我倒真想媚惑君王呢，结果反被君王媚惑了去。真是倒霉。&rdo;唐天霄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移了开去，温柔地抚弄着她泼墨般铺了半张榻的乌发，头却深深地埋到她的脖颈间，炙热的呼吸和薄薄的汗意烫着她的皮肤，让她不自禁地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好久，唐天霄轻声道：&ldo;今晚我要去熹庆宫住一夜。&rdo;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不住在怡清宫里，得向可浅媚报备。而今日报备竟然都不行了。可浅媚反应异常激烈，毫不犹豫道：&ldo;不行，你得陪我。最近我老是做些稀奇古怪的梦，前儿你住在明漪宫，我还梦着自己死了，变作了个八九岁的小男孩舞刀弄枪的。有你这百邪不侵的真龙天子在身旁镇镇邪气，会好很多。&rdo;唐天霄苦笑：&ldo;你也就这时候想得起我是真龙天子？&rdo;可浅媚道：&ldo;怎么会呢？以后我得时时记得，我喜欢的人不仅是唐天霄，更是大周皇帝才行。&rdo;唐天霄张口结舌，拥紧她不说话。话一出口，可浅媚也有些懊恼，又道：&ldo;你若真的厌烦我了，便去明漪宫吧，何必一定要去公鸡皇后那里？你不觉得你去屈就她太委屈自己了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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