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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玩物 1（第2页）

&esp;&esp;随着卢西安写下“trau”，主编终于如释重负。“小美人，这些新奇的玩法你都是在哪里学会的？”

&esp;&esp;卢西安默不作声，身体却主动凑近达文波特，逐一为他解开扣子。硬挺的衬衫下，皮肤松垮下垂，青筋纵横。“我的教育大多数是在朗读室里完成的”。

&esp;&esp;一片玫瑰花瓣摇摇欲坠，海鳗仍在浑浊海水里扭曲着s形。达文波特日益凹陷的眼睛逐渐迷离，也许是来之前的那两颗西非那地总算起效。“难怪安德里希那么喜欢你，够听话的”。他想亲吻美人的唇，窒息感顿时传来，绳索早已紧紧勒住脖子，根本动弹不得。主编微微张嘴，希望能喘气，却被立即塞上口球。

&esp;&esp;“当然了，做奴隶的人是没有资格反抗的，莱克勒舰长”。

&esp;&esp;达文波特瞬间清醒，以为自己听错了，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微弱声响。

&esp;&esp;莱克勒舰长将德奥帝国的旗帜从东亚檀香府插到非洲大草原。从未有人知晓他的过去。在头发花白的达文波特面前，那个金发壮汉消失在时间的尽头。怎么还会有人知道称呼？

&esp;&esp;恶魔取出冰桶里的碎冰锥，锋利尖刃顺着主编的咽喉缓缓滑下，“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要问点问题来叙叙旧？”他露出彬彬有礼的微笑，打量动弹不得的犯人，“先从最近的事情问起吧。同意眨两次眼，否认眨一次。别拖泥带水，不然我将把您的太太和独子制成肥料养花”。

&esp;&esp;这番话绝对不是开玩笑。安德里希身边的玩物交替不断，唯有卢西安被提携成左膀右臂，稳坐国防部首席交椅。活体剖腹、精神洗脑，被军情处盯上的人全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esp;&esp;达文波特全身冷汗，发出迫不得已的呜咽声。

&esp;&esp;“安德里希准备在加冕日上向艾格妮斯下手？”

&esp;&esp;主编瞳孔紧缩，奋力挣扎。

&esp;&esp;“舰长先生，我养的兰花等着施肥”，卢西安放慢语速，一字一停顿，“再问一遍，长公主是不是他最想销毁的畔脚石？就像海德堡大瘟疫里的蔡森和博士一样”。

&esp;&esp;眼皮垂动，一下。两下。

&esp;&esp;一日前，他亲自撰写好长公主意外身亡的新闻布告。安德里希特别致电，“老伙计，他们父女俩太像了，满口的爱与和平，浅薄又愚蠢。等成年后，她在议会的投票断然会成为直钩十字会专权的大麻烦。”

&esp;&esp;“艾格妮斯-霍华德，1918年6月27日——1936年6月29日，享年18岁。她是艾德温-霍华德的长女，霍亨索伦皇室第三顺位继承人。她因赶赴其兄的摄政王加冕仪式而遭遇车祸身亡。我们为此深为遗憾。”

&esp;&esp;挂电话前，达文波特主编回复道，“放心，上将。就像我们煽动海德堡大瘟疫时一样，必要的话会多加几个电影明星的花边新闻来控制舆论方向，公众的记忆力是很短暂的”。

&esp;&esp;冰冷金属贴在动脉血管上，主编发出哽咽声，力证自己没有撒谎。

&esp;&esp;卢西安拨动酒杯里的冰块，充满玩弄意味，“那么时间再往前推一点，拉克瑟尔研究院里的“歌利亚”病毒的抗体是你泄露给安德里希的？”

&esp;&esp;不是！不是！他用力眨眼，只有一下。

&esp;&esp;在记者撰写的报纸神话里，安德里希上将是大瘟疫里的救世主。他指控并逮捕泄露病毒的蔡森和博士，又组织右翼政党直钩十字会研发针对歌利亚病毒的疫苗。当之无愧，成为当年大选的政坛新星，从此开启权利上升之路。“歌利亚”初衷是培养超级战士，因人体排异且传染性极强而强行终止了研究。除了蔡森和博士，没人能接触到这个核心机密。没谁知道，安德里希当时只是个管理伯利安犯人的上校，他是到底是怎么接触到病毒和抗原体。也许发生了军事哗变？

&esp;&esp;“在死亡面前，大家总是诚实的”，沙哑的审判声打破他的思绪，“那么回到所有故事开始的原点。在万神殿前对大祭司开枪的是你？”

&esp;&esp;记忆如烈火喷注，达文波特眼前只剩下颓垣败井的上古石雕。那个晚上，海伯利安族的女祭司怒斥帝国佣兵烧杀抢掠的行径。革命总需要点代价不是吗？更何况，一个低等部落凭什么去质疑发明钢铁机器的帝国？他信手从士兵怀里抄起一把机枪，朝着她的脑袋就是砰砰两枪。

&esp;&esp;她美丽的小女儿冲上前拼命，黑压压的枪口举向纤细的肉体，红发王子却死死地挡住了她。真该死！这个男孩优柔寡断，注定一事无成。进化失败的爬行类杂种，他碎了口这对烂俗桥段式的恋人，命人把女孩绑走做试验品。

&esp;&esp;她回头，蓝紫色眼睛里只有熊熊烈火，和眼前的男人逐渐重合。

&esp;&esp;他惊恐地眨眼睛，两次。

&esp;&esp;“好了，问题问完了”，刺冰锥轻放在主编的肚子上，“犹大被吊死在树上，肠子流得满地都是。你是想横着切进去还是竖着？”

&esp;&esp;达文波特满脸是汗水，也许混合着眼泪。

&esp;&esp;玫瑰的花瓣终于掉落，黑色大理石地板上只剩死寂。

&esp;&esp;~~~~~~~~~

&esp;&esp;没有呻吟，没有喘息，没有香艳刺激的对话。

&esp;&esp;只有时钟的分针在滴答作响。

&esp;&esp;黑皮肤的拉丁裔小伙子跟在达文波特主编身边多年，深知不能打探老板的任何消息。其实，他不止一次看见卢西安，大佬之间分享美人本身就是上流社会心知肚明的秘密。当垂垂老矣的老年人身边跟着一个过于夺目惊艳的年轻男人，他们之间绝对是主人与玩物的关系。

&esp;&esp;但一切太过于安静，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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