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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艾酒 flymetothemoon （第3页）

&esp;&esp;周幼里背对着他松开手，手里一片粘乎的血迹，她抹了抹鼻子，转过头来。

&esp;&esp;梁胥说，“我们去吃饭。”

&esp;&esp;周幼里说，“噢…”

&esp;&esp;他们找到不远处商业街，天黑，大排档架了起来。

&esp;&esp;周幼里兴致冲冲点了烤鸡翅，酸辣粉，梁胥又点了点喝的。

&esp;&esp;吃到一半，梁胥看着周幼里，周幼里吃得眯起眼睛，“你看我干什么呀？”

&esp;&esp;然后她才慢慢反应过来，擦了擦鼻子，放低，一看，血。

&esp;&esp;周幼里说，“好像是我在那个世界的毒入侵到这边了，身体出了点问题。”

&esp;&esp;她拿纸擦干净手，卷起纸巾插到鼻子里面，“你不饿吗？”

&esp;&esp;梁胥低下头继续吃饭。

&esp;&esp;他们吃得大汗淋漓，梁胥拿纸擦额头，又擦眼睛，口鼻，一直低着头。

&esp;&esp;周幼里吃完了。

&esp;&esp;血止住，她可以继续畅通无阻地呼吸，长长吸了一口气。

&esp;&esp;“我好傻啊，你是不是要笑话我，怎么做事一点章法也没有，应该早点计划好的……对不起。”

&esp;&esp;梁胥略微抬起头，视线扫在狼藉的餐碗之上，“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esp;&esp;周幼里摇摇头，“我以为是车祸的，没想到规则修改，变成了癌症，好难受啊，这样比起来还是车祸比较好吧，不会越来越衰弱，成为拖累，也不会越来越丑……”

&esp;&esp;梁胥抬头。

&esp;&esp;她觉得他好像挺爱哭的，这会儿眼眶又红了，像隔壁桌喝了好多酒的醉汉，身体在抖。

&esp;&esp;但他还是好性感，喉结滚动，拉着她起身，把她按到怀里，“别说了。”

&esp;&esp;他把她剩下的话堵在口里。

&esp;&esp;后来，两个人浑浑噩噩走回家，陈秋柠的父母堵在陆钦家楼下，两家的家长已经吵过一架了。

&esp;&esp;陈家父母打骂梁胥，周幼里站在旁边，她挠挠脑袋，咳嗽了两声，喊，“爸。”

&esp;&esp;陈爸爸转过头。

&esp;&esp;看到她的血顺着手掌滑到隔壁。

&esp;&esp;脸色惨白。

&esp;&esp;她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夜很深。

&esp;&esp;父母在办公室，确认明天的检查，告知知情同意书。

&esp;&esp;周幼里抱着膝盖，皱眉头。

&esp;&esp;也许，不应该这么早见他，潜伏在身边，等到邱芷凝长大，她还有残存的力量可以使用。但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esp;&esp;两层世界都面临崩塌，她被困在这个身体里面，六个月就要去死。

&esp;&esp;太短了，太短了，她想要和他度过一生，至少是一生，至少是这样。

&esp;&esp;起初时甚至可以笑着说出车祸和癌症的比较，但现在她真的好难过啊。

&esp;&esp;反射弧绕了长长一圈，终于想明白她要面临什么，她觉得自己好糟糕好糟糕，笨拙，愚蠢，想哭，想昏睡过去，想就这样再也不要醒来。

&esp;&esp;一团纸团丢到了她的脑袋上。

&esp;&esp;她抬头，黑暗的房间里有窗户照进来的光，雪白的窗帘在飘。

&esp;&esp;模模糊糊的影子，少年坐在医院四楼的窗边，伸出一只腿晃荡。

&esp;&esp;“私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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