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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骨 灯中（第3页）

&esp;&esp;梁胥停下。

&esp;&esp;“我已经很卑微了，爸爸，我求你了，如果真的这么恨我，你告诉我，我不要你动手，我自杀。”

&esp;&esp;梁胥转身，怒目而视。

&esp;&esp;赤裸的女孩盘腿而坐，抹了抹眼泪，不再开口。

&esp;&esp;只有她低低的啜泣传出。

&esp;&esp;梁胥走出房门。

&esp;&esp;从客厅返回，他带了一把水果刀上来。

&esp;&esp;刀还在鞘中，尖端对着周幼里，周幼里的视野突然就被这把浅褐色的鞘切开。

&esp;&esp;原来他真的这么恨她。

&esp;&esp;她好笨啊，明明所有的迹象都摆在眼前了，但她总是不信。被他那么亲密地对待过，进入身体，她就以为他是爱她的。

&esp;&esp;自欺欺人而已。

&esp;&esp;他说过的，他也表现出来了，他是真的真的憎恨她，希望她去死。

&esp;&esp;周幼里拔出刀鞘。

&esp;&esp;梁胥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esp;&esp;情绪翻涌，灼烧难忍，他知道她又难过了。但她说她想知道，想知道为什么，想知道这操蛋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没有比亲眼看着自己伤口愈合更好的说明了。

&esp;&esp;他忍耐着，看着她举起刀，心想她或许可以割开自己的手腕试试。横切几乎没有割断动脉的可能，她怕疼，又娇气，或许会切开自己的手背。

&esp;&esp;却眼睁睁看着她把刀刺进她的心口。

&esp;&esp;梁胥被反噬，浑身僵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强撑着走到她的旁边，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把刀再插得更深一点。

&esp;&esp;她怎么敢？——

&esp;&esp;怎么敢就这样伤害自己，凭她作为神的直觉吗？知道自己没有事的，所以肆无忌惮。梁胥拔出刀。

&esp;&esp;他坐在她的旁边，看到周幼里身体抖动，呛出血水，口里吐出红色的泡泡。

&esp;&esp;她举起手，似乎想要摸一摸他的脸颊，说了一句什么。

&esp;&esp;声音太小了，梁胥没有听清，他凑近，贴着她的嘴唇，听到了。

&esp;&esp;“但…是…我真的好爱你……”

&esp;&esp;梁胥坐在床边。

&esp;&esp;周幼里的手垂了下来。

&esp;&esp;她转头，停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胸口一直往外渗血，渗了好多好多，流到身体下面，打湿床单，晕开一大片。

&esp;&esp;梁胥就这么看着。

&esp;&esp;他突然感觉到迷茫，无措，一种深切刻骨的孤独感锁住。

&esp;&esp;她的嘴唇变白了。

&esp;&esp;除了嘴角溢出一条血迹，少女的脸庞看起来那么干净漂亮，好像只是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还可以再睁着那双湿润的眼睛，叫他，“爸爸”。

&esp;&esp;他把她抱到怀里。

&esp;&esp;紧紧的抱住。

&esp;&esp;踉跄着跑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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