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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节（第1页）

&esp;&esp;若只是闲言碎语也就罢了，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令所有人为之震惊，也正式成金陵的一桩大案。

&esp;&esp;十五名官差，全部自尽于牢中，无一生还，而在他们自尽的前一日，有狱卒证实，予怀曾经去牢中询问过他们。

&esp;&esp;予怀原本就因为赈灾粮银短灾而饱受非议，这件事无疑是雪上加霜，尽管朝廷严令议论，但还是传了出去，有人说是予怀为了隐瞒，逼他们自尽。

&esp;&esp;这几年对于予怀为太子的反对声小了许多，但不代表不存在，只是暂时隐了下来，如今一看到予怀出事，那些个声音立刻又响了起来，纷纷指责予怀监守自盗，不顾百姓死活，要求东方溯废黜予怀，严惩涉事官员。

&esp;&esp;与此同时，宁州、济南等地传来消息，灾民们因为填不饱肚子，竟是冲进那些官府和大户人家，强行抢夺粮食，混乱不堪。

&esp;&esp;而这一切，都成了那些反对派的理由，要求废黜予怀的声音一次比一次大，东方溯责令刑部十日之内查明真相。至于予怀，在查明一切之前，被暂时禁足东宫。

&esp;&esp;就在这道旨意下达的东宫

&esp;&esp;“大殿下知道了？”张进诧异地道：“刚才奴才没听大殿下说啊？”

&esp;&esp;刚才予恒说话的时候，他虽然也在，但统共就那么几句话，云里雾里，他根本就没听明白。

&esp;&esp;“等查到的时候就明白了。”见东方溯不愿多说，张进知趣地闭了嘴，侍候他喝过药后，轻声道：“陛下您看了一上午的卷宗和折子，歇一会儿吧。”

&esp;&esp;东方溯点点头，闭目片刻，道：“去拿笔墨来，朕写一道手谕你拿去给予恒，他这会儿应该在去东宫的路上。”

&esp;&esp;“喳！”张进恭敬地取来笔墨，在接过醮满墨汁的狼豪笔时，东方溯右手不能自抑地颤抖，连笔都握不住，掉落在刚刚摊开的上好纸张上。

&esp;&esp;“陛下！”张进刚碰到东方溯手，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那只手实在太冷了，简直不像人的手，他记得……好几年前，陛下也曾的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当时是因为中了寒毒，可后来贵妃娘娘不是亲自前往天山，取来月见草治愈了陛下的病，怎么又这样了？

&esp;&esp;说起来，陛下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大好，也有畏寒的毛病，但并不算严重，今日怎么手冷得这么利害，连笔都握不住。

&esp;&esp;张进越想越担心，匆匆往炭盆里加了几块银炭，令火烧得更旺一些后，端了一盆热水来给东方溯浸手，连着换了两盆水后，东方溯的手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esp;&esp;张进轻吁了一口气，抬头抹了一把因为屋内太热而逼出来的汗，小声道：“陛下，要不要请纪太医来看看，或者医先生？”

&esp;&esp;“不用了，朕没事。”话虽如此，但谁都能听得出他的虚弱。

&esp;&esp;“可您的手……”张进还是放心不下，再次劝道：“要不还是看看吧？”

&esp;&esp;“以前留下的病根，看了也没用。”东方溯缓了口气，勉强坐直身子道：“重新铺纸备笔。”

&esp;&esp;见他态度坚决，张进暗自叹了口气，依着他的话铺纸备笔，这一次，没出什么意外，很快就写完了手谕，盖上玺印后递给了张进，在后者准备接过时，东方溯忽地道：“刚才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esp;&esp;“是。”张进知道他是怕慕千雪担心，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小病不医，拖成大病可就麻烦了，依奴才说，还是……”

&esp;&esp;东方溯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道：“朕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没事的，去吧。”

&esp;&esp;张进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手谕前往东宫，赶到东宫之时，正好看到予恒被禁军挡在门外，赶紧上前将圣谕交给予恒。

&esp;&esp;“多谢张公公。”在朝张进道了声谢后，予恒走了进去，在后花园里见了被禁足在此的予怀，后者看到他时，甚是意外，“大哥怎么来了？”

&esp;&esp;“父皇已经答应让我调查赈灾粮饷一事，当然要来问问你当时的情况。”说话间，予恒看到摆在桌上的棋盘，挑眉道：“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太子还有心情下棋？”

&esp;&esp;予怀将夹在指间的一枚白棋落在棋盘上，叹气道：“只有下棋才能让我静下心来思考那件事。”说着，他道：“既然大哥来了，不如陪我下一盘？”

&esp;&esp;“好。”予恒取过盛着黑棋的石匣，在清理棋盘后，率先落下一子，“出事之前，可有与人结过怨？”

&esp;&esp;予怀将一颗白子落在旁边，苦笑道：“在朝中做事，哪里有不得罪人的事，那些小人表面客气，私下里不知怎么埋怨。”

&esp;&esp;予恒摩挲着棋子思忖道：“如果只是小人，不可能会布这么大一个局来害你。”

&esp;&esp;“我知道，所以这几日我一直在思索这件事，但……对方布的局很精密，一直都没找到破绽。”

&esp;&esp;予恒斟酌片刻道：“说说那十几个差役的事吧。”

&esp;&esp;予怀点点回，回忆道：“粮银出库的时候，我点得很清楚，一斤不差，一分不缺，所以一定是途中出了问题，那些差役一路吃喝同住，不可能一点没发现，所以我去了刑部牢里问他们，但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话；我就算盘着回来想想，哪知道当天夜里就出事　了。”

&esp;&esp;予恒静静听着，“我听说，他们全部是自尽？”

&esp;&esp;予怀手指一颤，夹在指尖的棋子滴溜溜掉落在棋盘上，变成一颗废子，“至少表面看来是这样。”

&esp;&esp;予恒眉心一皱，“表面？”

&esp;&esp;“嗯，我去看过，所有人都是上吊，没有挣扎或者反抗的痕迹，但……”予怀沉声道：“我不觉得这就是真相。”

&esp;&esp;予恒若有所思地道：“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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