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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已经说了……”我点了点他的肩,恐吓他道:“你要是现在告诉我,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去告诉你们阁主,你私自泄漏镜阁秘密”
&esp;&esp;一听到告诉阁主,他的表情顿时很惊慌,也不晓得这镜阁阁主平日是怎么虐待他们的。得了我再三保证之下,他才娓娓道来:“景师伯与阁主是师兄弟,当年太师父本想将镜阁阁主之位传给景师伯的,但就在例行的出外修行后景师伯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子,说要娶她为妻。我们和佛寺里的和尚不一样,以前也有有同门取亲的先例,但问题就在于景师伯带回来的这个女子有一半的狐妖血统。太师父大怒之下,不仅将阁主之位传给了现在的阁主,更将景师伯发配到思返谷中。这一关就是五十年,五十年后太师父死了,思返谷的结界才自动打开。”
&esp;&esp;而后事情大约都能料到了,沈琮的那个师父出谷后的不能复制,就不放地址了(做链接十次崩坏九次)大家戳我的作者名进专栏就可以看到啦~不上剑三的我果然勤快了很多撒~
&esp;&esp;看文快乐~
&esp;&esp;法,三天三夜像在眨眼间飞去又像绵延了亘古的漫长。这日日夜夜里,借着雪光看着彼此的模样,我想起了母妃去世前的情景。
&esp;&esp;那天没有什么天降异象,晚暮的残光里无数的沙绒花纷纷落下,白玉京的上空似真非假地飘了起漫天飞雪。父亲坐在赤金垂地的暖帐里,母妃蜷缩着双足枕在他膝上枯黄的双颊浮动着笑意,像个小女孩欢喜道:“子晋,你能来陪我走这最后一段路真好。”
&esp;&esp;父亲将滑到一侧的薄被拉扯上来,细心掩好淡淡责备道:“又说傻话。”
&esp;&esp;那个月大乾正和昭越开战,父亲一连七日没有上朝陪在母妃宫里,朝野里怨声载道却没有一个敢真正冒死来谏言的。我正襟危坐在帐外对窗描摹,宫人无声地添水和墨。
&esp;&esp;“你对阿采太严厉了。”母妃的声音已渐微弱,游丝般易断:“她还是个孩子。”
&esp;&esp;“嗯,以后不严厉了。”父亲就和哄个小孩子样:“我现在对她厉害,等你好了再宠回来。”
&esp;&esp;“骗人。”母妃黯淡的双眸突然发出明亮的光,脸庞宛如重新抹上生命的光彩,不依不饶道:“十七岁那年我嫁给你时你就说这辈子不会骗我一句话,阿采是我们唯一的孩子,你答应我要好好地护着她。哪怕她……”拂进殿内晚风托散了她的声音:“你也要好好守着我们唯一的女儿。”
&esp;&esp;“好,我答应你。”父亲的声音僵硬得梗在喉咙里:“乖,今天你已说了许多的话,我们休息,休息……”
&esp;&esp;贴在帐边掌灯的宫女手里的铜勺哐当掉下,烛火陡灭。
&esp;&esp;这是我第一次与死亡相对,手下的水墨流泻了一桌,脑中在满殿的哭声中全是空白。
&esp;&esp;“阿采。”父亲极少这么唤我的名,隔着屏风我感觉那个不可一世的君主在一日里苍老白头:“你走吧。”
&esp;&esp;那幅绘了一半的天上白玉京图泼满了墨水留在狼藉的桌上,被送出殿外时我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模糊的垂帐里父亲拥着母亲像是在替她挽发。从那日后,我就被送到了太华寺做了佛下的记名弟子,直到父亲驾崩前三日才被接回宫。
&esp;&esp;接回宫的那天我就被请到了父亲的寝殿中,我才发现父亲住的却是以前母妃的白芷殿,数年时光正当壮年的父亲却似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发须花白:“阿采,这些年你是不是怨我?怨我让本该锦衣玉食的你去了寒苦的庙中,让其他的王孙公子嘲笑了你。”
&esp;&esp;我跪在软垫上老老实实道:“父皇英明,儿臣是埋怨过您的。”我稍微抬头看着那张赤金长塌:“为什么父皇当年不让儿臣见母妃最后一面?”
&esp;&esp;他投来的探究目光顿了一顿,似乎没有想到我是这样的回答,感慨道:“你,和小时候没变多少。送你走的时候我还不太放心,庙中过于清心寡欲,担心你深入了佛道,忘却了世事。”常年的病痛让他说话有些吃力:“阿采,你母妃一直阻着我不与你说。现在我的日子也没几天了,我却不想将这个秘密带到地下去,你已吃了很多苦,不能将来发生时你仍被蒙在鼓中。”
&esp;&esp;每一个皇室里都充满了数不清的秘密,昭越也一样。我以为父皇说的是历代相传关于帝都台的那件事,的确他说的与帝都台有关,我没想到的是……
&esp;&esp;“阿采,你出生时就有术士算出,你活不过双十年华。”
&esp;&esp;断断续续说完那件从开国隐藏到现在的昭越皇室内的秘密后,父皇如卸下了所有的重担:“阿采,我终于能去见你母妃了。”
&esp;&esp;我是个从出生就被预见死期的人,十来年后证明那个术士确实有些道行,我如期赴死。感受着沈莲桥越来越微小的呼吸,我终于明白了父亲那时抛却一切陪在母妃身边的心情了,那是种缓慢而无形的死亡,每过一刻干涸的心底就裂开一寸,无能为力地看着所爱的人与自己诀别。
&esp;&esp;“沈莲桥你别死啊。”我贴着他的脸轻轻摩挲:“你死了我们就真的再也不能见面了。”
&esp;&esp;抱了他一会儿,我松开手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外袍上,外面的雪快堆得堵住了洞口,如此一来狂风也被挡去了不少。留下护心的一道符咒,我毅然地冲出进了风雪中。我的灵力已支持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是个死。
&esp;&esp;我要去找人救他,就是被绑回白玉京我也认了。
&esp;&esp;大概是上天见我太过落魄,将久违的运气还给了我,出去倒比进来时顺当了许多。踏出谷时外面青天白日的阳光炫得我好一阵头晕目眩,连退了几步躲进了阴影里,奇怪的是除却一些不适外倒没多少灼烧之感。
&esp;&esp;避开日头循着阴影一路躲躲闪闪往镜阁正殿奔去,疾行中心中反复酝酿说辞,到了门口心一横,大不了就答应镜阁阁主带他们去白玉京。
&esp;&esp;大殿之上无一人影,稍一踌躇想到那日去往的后殿小阁,遂立刻绕过三清祖像穿堂过室寻去。
&esp;&esp;“师父。”才到角门门口,一声阴柔骤然刹住我的步子,握着门框的五指屈紧:“师父责怪是理当,是弟子不该将师兄与那女鬼的私情隐瞒师父。”
&esp;&esp;沈琮!
&esp;&esp;“罢了,你与他是兄弟。维护他,我也明白。”镜阁阁主叹道:“莲桥这次是犯了大错。你回来便好,就替你兄长与清容协理这阁中事务。”
&esp;&esp;好个两面三刀的沈琮,我恨得牙痒,直想踹开门去揭穿他这层禽兽面目。
&esp;&esp;“苏姑娘在门外偷听干嘛?想听何不光明正大地进来听?”沈琮拉开门,红莲暖香扑鼻而来,谪仙似的依在门边笑望我:“多日不见,苏姑娘面色红润竟有几分生气了。”
&esp;&esp;“尊驾?”镜阁阁主诧异道:“尊驾,你与琮儿相识?”
&esp;&esp;何止是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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