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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子丹被他说得后背发凉：&ldo;难道……难道你是说，北骁与东平……&rdo;李越冷笑：&ldo;王皙云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北山？他给的理由倒也合适，但有什么重要的事能令他孤身潜入南祁非要见他兄长一面？要说是兄弟情？哼，虽然东平只有他们两个兄弟，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真正的深厚感情。&rdo;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两步，&ldo;你还记得那件衣裳上绣的诗么？&rdo;柳子丹自然记得：&ldo;行行复行行，止于山之阿。&rdo;李越接下去：&ldo;清风自北来，吹送暮云合。这个&lso;北&rso;，会不会就指的是北骁？&rdo;柳子丹呆了半晌，喃喃道：&ldo;这，这……古诗上本也有这个&lso;北&rso;字。&rdo;李越道：&ldo;可是古诗上说的是酸风自北来，这里说的却是清风自北来。&rdo;柳子丹思索道：&ldo;一字之差，其中意思却是大有差异。古诗中的酸风，实指游子离乡，凭风流思乡之泪，故谓酸风。这里却说清风……&rdo;李越是想不了这么透，但他此时却是把一连串的事都联系了起来：&ldo;如果北骁与东平有所来往，助东平建立一支精锐骑兵也是理所应当。如此一来，必然有马匹来往。这些商人无孔不入，才能借机做马匹生意。&rdo;柳子丹喃喃道：&ldo;可是东平不以骑兵见长啊……再说东平与南祁之间山岭重重，怎么跑马呢？&rdo;李越猛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ldo;这就对了！你难道不记得，王皙阳曾经向风定尘建议用东平特产晶石修路？&rdo;柳子丹也一下子想起了他当时给王皙阳讲的故事：&ldo;这些，这些都是环环相扣的。&rdo;李越冷笑点头：&ldo;自然都是环环相扣的。只不过我停止了东平修路，又将王皙阳禁足，东平没有他的消息，大约是等不下去，才派王皙云来东平以祝寿为名探探消息，之后又跑到北山去等。我想他当时未必有什么杀我之心，只是突然遇熊是大好机会，他身边那些侍卫里定有北骁箭手，趁机射了一箭。若是事情如他们所愿，我恐怕已经……&rdo;柳子丹浑身一震，冷汗透衣：&ldo;那你还把王皙阳留在府里？&rdo;李越目露寒光：&ldo;倒幸好是把他弄进了王府。我就不信，他在我手里，东平敢有什么动静？除非他们不要这个长皇子！&rdo;柳子丹急道：&ldo;可是……&rdo;李越手一摆止住他：&ldo;别急。现在这些都是我的推测，还没有真实证据。这个人必须留在王府，若被他跑了，东平就真的全无顾忌了。&rdo;柳子丹心下着急，却也知道李越说的都是对的，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有咽了回去。李越冷冷一笑，拉起他的手：&ldo;走，不是还要守岁么，我们去热闹热闹。你放心，我这王府虽然不是重门叠锁，但既然进来了，想出去可不容易！&rdo;柳子丹跟着他走，心里火烧火燎的只说不出来。外面花厅里早摆上了年宴，按李越前些日子的吩咐，卫清平和王皙阳也一起列席。此时天色已黑，厅中点着数十根儿臂粗细的红烛，照得满堂喜气。周醒等人已经都等在那里。李越和柳子丹刚走到门口，只听王皙阳声音清脆地道：&ldo;卫公子想什么呢这么出神？&rdo;随听清平道：&ldo;没有什么。&rdo;王皙阳嗤地笑了一声：&ldo;卫公子是在想殿下吧？&rdo;此言一出，旁边的莫愁脸已经沉了下来，面露不屑之色。卫清平声音里也微有不悦：&ldo;太平侯休要取笑，清平只是在想殿下说的一句话。&rdo;王皙阳好奇道：&ldo;殿下说的什么话，要卫公子如此千思万想？&rdo;卫清平本不想说，但王皙阳却是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眼中还有取笑之意，当着李越的这些亲信面前，弄得卫清平也不觉有些恼了，冷笑道：&ldo;想来太平侯是要指教卫某了？殿下今日说，从来者的官阶上可看出朝廷动静，太平侯可知是什么意思么？&rdo;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清平已经想了半天，终究是不得其门而入，实不相信王皙阳能听出什么，只不过看他问得烦人，有意难他一难罢了。果然王皙阳皱眉道：&ldo;来者的官阶？什么来者？&rdo;卫清平冷笑道：&ldo;我若知道，倒不必请教太平侯了。&rdo;王皙阳被他堵了一句，心下也有些不服气，思索片刻，突然又是一笑：&ldo;原来如此。殿下这句话，定是说若是发生了什么事，从朝廷派来处理此事的官员官阶之上，可以看出朝廷对此事的态度。推而广之，从朝廷对一件事的态度上，便可看出朝廷的动向。如此简单一句话，卫公子怎么就想不明白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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