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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1页）

&esp;&esp;何至于在众人面前打自己……

&esp;&esp;急雪回风，碎碎地沾在裙摆鞋面。来人步调急促，踏着白雪，有好回踩上湿滑的石路，鞋尖往外撇，差些滑到在路上。

&esp;&esp;所幸紧跟在一侧的侍婢眼疾手快，一壁将伞面倾斜，挡住风雪，一壁紧紧搀扶着妇人的手。

&esp;&esp;行至院内，二人被站在屋外的守卫拦下。

&esp;&esp;陆芍绕至明瓦窗前，透过窗子的缝隙，定神去分辨来人，只可惜伞面因挡风的缘故，遮住了妇人大半的脸。

&esp;&esp;她有些好奇，也不知是谁会在正旦这日冒着风雪上提督府来。

&esp;&esp;“流夏，你去瞧瞧，是谁来了？”

&esp;&esp;流夏嗳了声，敛好衣袖，推开屋门。

&esp;&esp;守卫听见动静，下意识横起两柄长剑，交错着将流夏揽在屋内。

&esp;&esp;流夏不怕他们，甚至还环胸丢了个白眼：“厂督只说禁夫人的足，到了你们这儿，凡是入屋的，都不许再出来了？”

&esp;&esp;守卫一瞧是流夏，稍松懈了一瞬，互望一眼，便撤去阻拦在跟前的利剑。

&esp;&esp;院内的人一听推屋门的声响，忙后仰伞面，朝流夏这处望去。

&esp;&esp;伞下的人面色苍白，眉心微拢，眼角处因心事重重的缘故，堆处几丝褶皱。

&esp;&esp;流夏一瞧，讶异地张了张嘴，忙打伞走下石阶，行至妇人面前，福身颔首：“这样大的风雪，姨娘怎么来了？”

&esp;&esp;陈姨娘瞧见流夏，便像是陡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她拉住流夏的手，目色忧切地问道：“你家夫人可在屋内？”

&esp;&esp;流夏怔愣了一瞬，偏头朝半敞的明瓦窗望去，瞥见陆芍轻点了点头，心里了然，拉着陈姨娘边走边说：“夫人方才还念叨姨娘呢，说是天冷，姨娘的旧疾要犯了。本生也打算差我过府一趟，瞧瞧姨娘的近况。”

&esp;&esp;陈姨娘勉强扯出一抹笑。

&esp;&esp;自她身子虚乏后，她便规规矩矩地呆在栖竹院，极少同人往来。尤其在陆淑出阁后，她更是清心养病，浑俗和光，不问闲事。

&esp;&esp;陆芍与她也少有交集，依照二人的情分，虽说没有过节，却也未到特地过府探她病情这般熟络。

&esp;&esp;她知晓流夏说的这些都是人情往来的客套话，但是流夏和陆芍肯这样说，她这心里也有一丝慰藉。

&esp;&esp;站在在屋前的守卫复又横起长剑，陆芍却在这个时候推开了屋门。

&esp;&esp;“厂督说了，只要我不出屋子，要甚么尽管同福来开口，眼下我姨娘过府来瞧我，我也只是同姨娘来叙叙旧，说些体己话，打发打发时间。正旦的日子，讨个团圆喜庆，你们也要拦吗？”

&esp;&esp;陆芍的语气有些生硬，不似往日尾音上扬，带着娇意。守卫们颔首道了声‘不敢’，乖乖地让出道，将陈姨娘请了进去。

&esp;&esp;陈姨娘将方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盯着陆芍那张同样布满愁云的脸，才知她如今的处境艰难，拘在屋内不见天地。

&esp;&esp;她解下斗篷，接过云竹递来的新烧的手炉，拘谨地在暖炕上落座。

&esp;&esp;屋门甫一阖上，她便拉着陆芍的手问：“芍芍，除夕夜那日，你也在宫内，可知你父亲他们状况如何？”

&esp;&esp;她盯着陆芍，神色有些涣散：“我一人守着偌大的国公府，心里焦灼，实在没主意，这才冒昧来你这儿探探消息。”

&esp;&esp;除夕夜的事尚未休止，牵涉甚广，事情一出，便多有流言传入官宦人家的耳里。

&esp;&esp;陈姨娘应当是听了一些风声，亦或是宫内生怕家眷乱了阵脚，造成恐慌，特地嘱人通禀过，横竖她知道了这事，便不能安然自若地坐在府里，甚么事也不做。

&esp;&esp;陆芍宽慰她道：“姨娘不用担心。不单是魏国公府一家，凡是除夕夜那日上了名录赴宴而来的人家，都被暂且扣在宫内。”

&esp;&esp;她记起自己在书房外偷听来的消息，便有意无意地同陈姨娘透露道：“料想昨日不是冲着父亲去的，只要大内查清此事，余下不相关的官眷，便能回府了。”

&esp;&esp;陈姨娘呼出一口浊气，面色却不见缓和。她踌躇再三，眉眼间的惶恐一寸寸加深，最后心里实在积郁，将要透不出气，才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芍芍兴许不知道。今日清晨，都察院都御史俞大人被东厂的人押走了，同俞大人走得亲近的那些，一个也没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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